同伴回憶到阿曼德提示他們的樣子,忍不住抖了抖,隨後他抬眼看向至冬和璃月兩國使者居住的旅館,暗歎一聲快點結束吧。
隻是這不可能結束。
在旅館內,已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間的令季坐到書桌前,指尖的毛筆在印有岩紋水印的紙上滑動。
既然教令院要把他驅逐走,那麼他沒有辦法,隻能劍走偏鋒。
令季寫信時,腦中閃過在稻妻和蒙德的經曆。
在蒙德他讓維克假扮暗夜英雄吸引守衛的注意力,方便溫迪和旅行者溜進教堂獲取天空之琴,而在稻妻,托馬為了把他送到八醞島,讓人綁架他。
現在他要把兩者結合一下。
令季這麼想著,故意頓了頓筆,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
在墨點形成之後,令季沒有換張紙,繼續寫下去。
這封信不算長,不過寫完之後,沒有等墨跡晾乾,令季就把它和由美子給他的草圖一同折好,塞進了手邊的書裡。
因為用了點力道,書的封皮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令季又在屋子裡稍微等了等,眼看快到一點,他隨意的去衣櫃抓出來幾件衣服和一袋子摩拉。
把衣服和摩拉全部塞進一個不大的手提箱內,令季再看了看時間,便提起箱子出門。
臨走前他把鑰匙故意留在門鎖上。
這次令季沒有走正門,特意從員工通道走小門出去。
一路上他留意觀察了一會,確定那群風紀官還在,便快步走出。
這個舉動果然引起風紀官的注意,他們尾隨了過去。
令季一路上通過反光的物體觀察風紀官的行進速度,不著痕跡的控製著
他們之間距離。
待走到那家露天的餐廳,令季隨意挑選了一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
風紀官看見他坐下,也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好。
裝作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令季向侍者點了一杯冰墩墩桃果汁,隨後他等鍍金旅團的成員到來。
等到一點半,那些鍍金旅團的傭兵居然準時出現了。
令季有些驚訝,他以為他們會遲到。
不過來早來晚都不礙事,令季暗想著,調整好表情。
在那四名傭兵走進餐廳裡,四處張望找人之際,他猛地站起身。
聽見聲響,傭兵們當即看過來。
“你,就是你”
幾名傭兵朝著令季邊走過來邊大喊,然後他們看見令季神情變得驚恐。
這引得傭兵們本能的回頭,想看看身後有什麼。
等循著令季的視線看清楚那邊是什麼人之後,他們的神情也驚恐起來。
“有,有風紀官。”傭兵提醒同伴。
那邊風紀官終於察覺到不對,起身準備走過來查看情況。
正是這個舉動,讓令季知道是時候了,他對慌神的傭兵輕聲說道,“快跑”然後他轉身就向外跑去。
這個詞仿佛是觸動了大腦裡的某個開關,傭兵們本能的跟著令季跑起來。
風紀官趕忙追上去。
可是令季早就做好準備,他跑了沒多遠,就帶著傭兵們躲進一處非常隱蔽的小巷子。
在小巷的拐角處,他看見一個閃光的垃圾桶。
這裡怎麼還有垃圾桶
令季握了握拳頭,克製住內心的無語,靜靜等待風紀官走遠,就對身後跟著他跑過來的傭兵正色道,“護送我去沙漠,立刻。”
這句話讓傭兵們回過神,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覺自己掉進了什麼圈套。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爽,於是其中一名傭兵喊道,“我們憑什麼聽你的我們是來找人說有人要見他。”
“你們要找的人就是我。”令季冷靜的回複,同時他打開箱子,取出來一袋子摩拉。
“這是定金,到了沙漠見到我的朋友,我再給你們更多的摩拉。”
麵對著實實在在的摩拉,傭兵們動心了。
但他們轉念又考慮到那些風紀官,頓時又糾結起來。
很明顯眼前這個異國人的身份不同尋常,那些風紀官是來監視他的
“明人不說暗話,你送我到沙漠,我許諾你們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如果你們選擇現在走,那麼等風紀官把你們或者我抓住,後麵的事情就難說了。”
令季軟硬兼施,他也不想威脅這些年輕的傭兵,問題是他對須彌的路況不熟,必須有人帶路才能順利到達沙漠。
這些從沙漠裡出來的傭兵目前是最合適的人選。
隻要說服他們,後麵的路就好走多了。
可惜這些傭兵沒有那麼好說服。
“我,我,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殺了你。”傭兵說這話時也沒什麼底氣,他們就是來奧摩斯港討口飯吃,沒想過傷人性命。
你們殺了我,你們的結局不會比我好。”令季一點都不害怕,“我要是死了,風紀官,我的同伴都會追查到底。”
傭兵們咬咬牙,從剛才風紀官的反應中,他們也能看出來,麵前的人絕對具有非同尋常的身份。
這讓他們感到很倒黴。
在自暴自棄中,傭兵們放棄了掙紮。
“好吧,我們隻把你送到沙漠。”頭領模樣的傭兵說完開始提要求,“事成之後,你要,要給我們一共二十萬摩拉。”
令季不僅沒有還價,還加價,“這個袋子裡的摩拉就有二十萬,你們把我送到沙漠,我的朋友會來接我,到時候可以給你們六十萬摩拉,你們有四個人,一人能拿二十萬摩拉。”
“一人二十萬摩拉,這太多了吧。”頭領驚愕的睜大眼,他還是第一次聽過這麼多錢。
“不多,你們對我的幫助值得二十萬摩拉的回報。”令季笑著說道。
在這個帶有鈔能力的笑容裡,傭兵們心一橫,以前他們總聽說當鍍金旅團要刀口舔血,險中求富貴,現在不就是有這個機會了嗎
“我們一定會送你到沙漠。”頭領承諾道。
令季把定金交給他,隨後對他說,“走吧,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出奧摩斯港,但是剩下的路怎麼走,就要你們領著我了。”
“沒問題,我知道怎麼去沙漠。”頭領略帶緊張的回複。
雖看出他的緊張,令季卻沒放在心上,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就走向位於小巷岔路口閃光的垃圾桶。
另一邊,跟丟了的風紀官沒有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奧摩斯港亂找,他們返回旅館去找璃月的使者對質。
令季的同僚作為負責人走進會議室,他麵對怒氣衝衝的風紀官,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
“璃月的使者畏罪潛逃了”
風紀官一開口就把同僚嚇了一大跳。
“你們有證據嗎沒有的話,這是誣陷。”同僚在驚訝過後冷靜的質問。
這話果然把風紀官問住。
很不巧,他們確實沒有證據。
眼看風紀官拿不出證據,同僚不再說話,擺出一副你們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的模樣。
兩方僵持沒有太久,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阿曼德和艾爾海森。
“發生什麼事了”阿曼德嗬斥,“麵對使者一點都不尊重”
被吼的風紀官趕忙像是倒豆子一樣,把經過的事講出來。
“等我們追上去,璃月的使者早不知道去哪了。”風紀官講完,看向同僚,“除了畏罪潛逃,他還有什麼逃跑的理由”
“你們先說說究竟是哪位璃月的使者我們璃月派來這麼多人,你不說清楚,我們怎麼知道”同僚沒有被牽著走,思維非常的清晰。
年輕的風紀官者才想起來他們光顧著講述過程,忘記說具體的人。
於是在阿曼德恨鐵不成鋼的視線中,他們說出一個名字。
“令季”同僚重複著那個名字,接著他沉默片刻,對阿曼德和艾爾海森說道,“兩位能否與我一同去一趟他的房間”
“可以。”艾爾海森先同意。
阿曼德想了想也表示是有必要去一趟。
意見上達成一致,同僚沒有耽誤時間,立刻去令季的房間。
來到門前,看到門鎖上的鑰匙,三人就知道風紀官說的是真的。
同僚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在艾爾海森和阿曼德的見證下,同僚要門上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屬於令季的房間內空無一人。
“他真的不在。”阿曼德故意施壓。
同僚沒有回複,他環視四周。
還沒等他發現什麼,艾爾海森先開口,“桌上的書裡可能有東西。”
聽到艾爾海森的提醒,其餘的兩人一同看向書桌。
阿曼德取出隨身攜帶的手套,戴好後他走向書桌,小心的翻開那本書。
在書中他取出兩張紙。
將那兩張紙在書桌上展開,阿曼德看到其中一封是信,通過信上的墨點和行文來看,書寫者的狀態應當很緊張。
另一張紙則是一張畫,在畫上羅列著很多圖,有靠著椅子坐著的人,還有長著狐狸耳朵和尾巴的潦草人影。
這張草圖引起了阿曼德的關注。
可不等他細細看去,同僚帶著憤怒的話就將阿曼德神思拉回來。
“你們風紀官為什麼不去抓真正的幕後黑手”
“什麼”阿曼德奇怪的看過去。
“你們須彌有個犯罪組織,你們不知道嗎”同僚質詢,“他們已經找過來了,原因是你們天天盯著旅館,他們認為那個東西在這裡”
阿曼德被這一番弄得有點懵。
什麼犯罪組織,什麼叫找過來這都是什麼新設定。
可能是看阿曼德真的不能理解,同僚將令季留下的信交給阿曼德。
接過來那封信,阿曼德看到開頭就眉頭擰緊。
如果有人看到這封信,意味著我很已經可能遇害,那群人在觀察風紀官的動向,認為東西在旅館裡,並且鎖定到了我的身上。
在剛到須彌的那幾天,我與旅行者見過一麵,那時候我們遇見一名畫家,在與畫家的交談中,我看到了她的畫,在畫上是一名長著狐狸耳朵的人,而我和維克也見過那個人。
出於好奇,維克順著這個線索,查出狐狸耳朵是某個組織裡的一員,他們中還有一名帶鬼麵的武士,並得知他們似乎在找某一樣東西。
接著維克帶來了密茲裡,但是我們還沒問出什麼,密茲裡就發瘋了。
那個東西也丟了。
現在他們的組織已經找到我了,
我必須儘快離開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讀完信的阿曼德沉默了,他不相信信裡的內容,可裡麵的信息沒有錯。
搶走神明罐裝知識的正是長著狐狸耳朵和尾巴的人
這到底怎麼回事
阿曼德感覺自己的頭腦要被多出來的信息衝垮。
在他都開始感到茫然之時,艾爾海森的聲音響起,“他既然知道線索,為何不告知風紀官”
“因為沒有證據,他空口白牙的說自己見過長著狐狸耳朵的人,那個人才是幕後黑手,你們信嗎”同僚發出靈魂的質問。
阿曼德想到自己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或許這都是編造的。”艾爾海森更是犀利。
同僚冷笑一聲,他又看向沉默的阿曼德,“先生,從你的反應來看,你們早就知道有幕後黑手是長著狐狸耳朵的人和鬼麵武士對吧但是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我們是查到有長著狐狸耳朵的人,但我認為那大概率是偽裝。”阿曼德沒有隱瞞這點。
“等會,大書記官也知道。”跟著的風紀官多補了一句。
艾爾海森麵對這個質疑沒有任何慌張,他鎮定自若的說道,“你們當時僅透露給我有一隻會說話的鳥與嫌疑犯有返祖特征。”鬼麵武士這條線索他不可能知道。
“是的。”阿曼德點點頭,他本對艾爾海森有懷疑,現在那些疑慮被打消了。
或許艾爾海森真的毫不知情,密茲裡出事那天他確為碰巧路過。
那麼現在真的如令季所說,是他被盯上了
還是說令季本就是那個組織的一員,現在是倒打一耙
阿曼德陷入沉思,他此時感覺這個案子的複雜遠超他的想象。
另一邊的艾爾海森或許是看出阿曼德的為難,他相當認真的提議,“你們可以向教令院寫申請,派遣大風紀官賽諾接手此案。”
“不,不用了。”阿曼德下意識的拒絕。
艾爾海森這下不再多言。
就在又無人說話,空氣中又被安靜填滿的時候。
清脆的鞋跟落地聲漸近漸遠。
聽著有人過來,房間內的三人看向門口。
臉上覆蓋著麵具的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博士帶著微笑走進房間。
“我聽聞一名璃月的使者失蹤了”他說話時,目光隔著麵具落在三人身上,“身為他的朋友,我想是否能夠動用愚人眾去尋找他”
“朋友”同僚愣了愣,他怎麼不知道令季和愚人眾的執行官成了朋友,這幾天也沒有見過他和博士有交集。
“嗯,令季先生是一名很有趣的人,他的失蹤讓我感到十分遺憾。”說這話時,博士還微微發出一聲輕歎。
阿曼德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執行官,他忽然明白對方打什麼主意。
“不用,至冬的使者,風紀官會找到令季先生。”阿曼德義正言辭的說,“不用愚人眾的幫助,我會向教令院申請援助。”
“哦,那看來是我作為朋友太過擔憂。”有了這個承諾,他笑了笑,“既然有風紀官的承諾,那麼我們就靜候佳音。”說完他直接轉身走了。
待博士一走,艾爾海森也離開了。
阿曼德因為話都說出口,也隻能拿上作為證據的留言信和速寫紙,歎著氣去寫報告,好讓教令院撥下來更多的人手去找令季。
待艾爾海森和阿曼德都走了,同僚才從博士的話裡回過神。
望著桌上那本攤開的書,又回想博士說的那些話,他深深的產生一個疑問。
難道令季的長相和性格很符合至冬人的審美嗎不然為什麼每個見到他的至冬人都仿佛憑空對他產生好感,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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