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外麵天氣寒涼。”
白芍邊說邊把裘皮鬥篷輕輕地披在顧瑾初身上,又細心地將帽子一並戴在她的頭上。
陽光透過車窗,潑灑到車廂裡,照得雪白的皮毛閃動著細膩如絲的光澤,那品質一眼便知是非凡品。
白芷掀開車廂前的簾子,向外看去,見陶學林父子三人正站在門口處。
她微笑回應後,輕點腳尖跳下馬車。
然後轉過身來,朝著車廂把手伸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著主子緩緩走下青帷馬車。
“東家,您來了。”
陶學林向前邁了一步,父子三人雙手抱拳,行了個禮,歲月沉澱的臉上滿是恭敬。
顧瑾初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吩咐人帶蔣安他們去找休息的地方,自己則抬腿朝著院子深處走去。
這裡是今酥點心局的後院,有會客的堂屋,也有供掌櫃、夥計和師傅們休息的房間。
蔣安和蔣家出來的這幾個護衛們,是第一次跟著夫人出行。沒有期待和好奇,隻有嚴陣以待,因為深有體會五爺對夫人的重視。
對於陶學林來說,雖知曉東家現在是定國公府的宗婦,卻也是首次見東家這般大的陣仗。
為首的護衛身著斷腰袍,相貌平平無奇,屬於放在人群中很難引起注意的那一類。
當你仔細觀察時,就會發現他的眼神異常銳利,透露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走起路來悄無聲息,連同他帶來的那些護衛,一眼就能看出來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絕非等閒之輩。
讓陶學林意識到,這就是定國公府與普通人家的區彆所在。從這些護衛們的存在也可以看出,東家在蔣家的被重視的程度。
陶學林朝著一行人拱手,交代身邊的長子招呼東家帶過來的護衛們。
顧瑾初那些陪嫁的管事和莊頭們,早已在堂屋中等候多時,這當中大部分的人隻見過東家一麵。
那日初進定國公府時的忐忑,府中的氣派奢華,還有年少東家的出手闊綽,禦下有方如今還曆曆在目。
隻見身披白色裘皮鬥篷的美婦人,她身旁跟著兩個同樣年輕的丫環。被七八個身跨短刃的護衛簇擁著,那氣勢不知不覺中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眾人紛紛從椅子中站起身,待顧瑾初進門後,那些在自己管轄的鋪子,或者田莊說一不二的男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顧瑾初走到堂屋上首太師椅上坐下來,白芷和白芍並肩站在她的一側。高德也亦然,站在了夫人的另一側。
跟在他們身後的蔣安絲毫沒有遲疑,抬腿走過去,站在高德的身旁。
見東家坐定後,管事和莊頭們不約而同地拱手給顧瑾初行禮問安。
“東家。”
“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