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活動豐富的不行,麵上卻完全不顯,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道“對方隻答應放了五十歲以上十二歲以下的,表哥正好卡在那年齡段兒了,要放就得放一大群,對方不同意,隻能另外想辦法了。
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給省城那邊了打電話,那邊也答應了去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在那邊把人給撈回來。”
“哇——我要爹~嗚嗚嗚……”
肖雲和小二黑聞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滾滾和白秋也在一旁抹眼淚。
兩個村的村長表情也有點愧疚,畢竟他們這求人家辦事兒的人家把他們的人救回來了,結果自家人反倒被留下了,雖幫不上忙,卻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
四個人又嗷嗷哭了好一會兒,終於被狐老三給勸住了,這大晚上的外麵還有一群人等著呢。
她們肯定要跟著一起回去,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便跟著村長幾個一起離開了狐老三的院子,去和外麵的人彙合。
這麼多人回去,路上倒是不用擔心有危險,隻不過就隻有兩輛騾車,所以隻能緊著老人和孩子坐。
肖雲他們這邊的車上也坐了幾個瘦弱些的孩子,趕車的也換成了墩子他爺爺王為林。
彙合後肖雲就一直用神識注意著他,發現對方也隱晦的看了自己幾眼,他眼中閃過的好像是憐惜和懷念?看來這一家或者說這爺倆應該是認識原身父母的。
肖雲見過原身父母的屍體,知道她的長相集合了父母的優點,五官跟哪個比對都會覺得像,看來自己猜測的很可能是真的,這一家至少這爺倆很有可能和赤軍有關係。
或許就是原身父母的下線,所以兩口子才那麼放心的把唯一的血脈放在那裡,是知道會有人接應。
至於為何後麵要送給梁家,原身記憶中是王家窮養不起,可村長的兒子還有騾車,怎麼可能養不起個孩子,根本就是擔心突然養一個孩子暴露了身份。
那會給家人甚至村裡人帶來滅頂之災,所以才會拐了個彎送到梁家,應該也是知道梁家的為人和品行,所以才送去的,原身也確實過得不錯,要是沒有後來的敵人屠村,她說不定會好好的過一輩子。
當然,這些都是肖雲的假設,具體事實怎麼樣,還要催眠後問問才知道。
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他們雖然回來了,家裡的父親孩子兄弟的被抓走了,怎麼可能還有心情聊天。
騾車晃晃悠悠的,加上時不時吹來的晚風,肖雲和小二黑最後被晃睡著了,到家了才被叫起來。
他們倆被王媽和臘梅抱進了屋裡,滾滾和白秋跟著村民去了村長家那邊,雖然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村裡不少人都沒睡等著呢。
肖雲和小二黑躺在炕上,假裝又睡了過去,等王媽兩人出去就又睜開了眼睛。
兩人沒弄出動靜,直接傳音交流,神識也探到了村長家那邊,聽他們怎麼說。
聽了一會就覺得沒意思的把神識收了回來,說的跟在狐老三家的時候大同小異,就是安撫大家讓大家等著。
肖雲乾脆和小二黑聊了起來,把之前的猜測跟他說了一遍,小二黑很感興趣的道“你去催眠的時候也帶上我,我想看看怎麼催眠。”
肖雲點頭應下,“行,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大家估計都睡不著,咱們明天晚上可以過去小王莊看看,趁對方睡著的時候沒防備更好操作。”
小二黑翻了個身把一隻胳膊壓在腦袋下麵,側著身子對著肖雲道“你說我爸那會怎麼操作?我挺好奇的,要是我能長大就好了,可以和他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撈個少帥當當。”
肖雲腦中自動浮現穿著迷你軍裝的熊貓和小豆丁,畫麵太搞笑,她差點笑出聲來。
小二黑見她身體抖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傳音問道“你怎麼了?是要尿尿嗎?”
以為她打了個尿顫,畢竟現在是夏天還蓋著薄被,總不可能是冷的。
肖雲笑意一下子就沒了,好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不就是她嬰兒時期打過幾次尿顫嘛,至於老拿出來說~
“你怎麼不說話?是要去尿尿嗎?我給你叫王媽進來。”
小二黑見她不回答再次問道。
肖雲咬著後槽牙“……不用,我沒想尿尿,沒事兒趕緊睡吧,今天晚上就這樣了,你媽她們已經回來了。”
小二黑點點頭,“哦,那我再等會兒,問問我媽明天還有沒有讓我配合的。”
肖雲沒再理他,閉上眼睛養神,沒想到又把自己給養睡了,幼兒的身體就是不行,瞌睡時間比清醒的時候多。
連滾滾和白秋回來都沒醒,一覺睡到大天亮,還是被小二黑叫醒的,要吃早飯了。
臘梅進來給她穿好衣服洗漱後又梳了頭發,她頭發烏黑濃密,一看就是不缺營養的,梳成了兩個小揪揪,還綁了彩線編的頭繩,垂下兩個小流蘇,可愛的很。
等王媽和臘梅布完菜出去,四人有些蔫蔫的表情立刻一收,歡快的吃了起來,劉叔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哦,說起劉叔還要說一下他前天為什麼沒有被征走,因為他一條腿是殘疾。
天生的足部畸形,腳後跟在前麵,這夏天穿的草鞋和短一截的褲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再加上他已經五十多了,所以就算征兵的看到了也不會打上他的主意。
“昨天半夜老灰從黃小二那兒回來了,說鎮上比村裡好一些,家裡隻有一個壯勞力的花十塊現大洋就能抵了,當然出不起錢的就隻能出人了。”
白秋咽下嘴裡的東西開口道。
“老灰呢?怎麼沒過來吃飯?”
老灰現在是一副老頭形象在外行走,前段時間覺得在山上無聊就去黃小二那了,給自己掛了個黃小二舅舅的名頭。
白秋“還沒起呢,說這幾天沒睡好了,早上不讓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