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煙悶著坐了會兒,又往他懷裡靠,小小聲說:
“你說心疼我了,你終於承認心疼我了。”
這些話,他以前都是不屑於說的。
這次進醫院,她算不算因禍得福?
他跟她道歉,那麼懺悔的說“對不起”,還親口說心疼她,一個從不會把這些字眼掛嘴上的男人,忽然說一下,其實很讓人感動。
“要看看家裡人帶給你的東西嗎?”莊周承問她。
霍煙沒吭聲,莊周承笑笑:
“不想看,那就算了,讓人扔掉就是。”
“嗯。”
霍煙低低應著,她哪裡知道,為了這份東西,他做了多少準備。
可她不想看,莊周承也沒出聲解釋,倒是隻提了句:
“明天中午,見見家裡人,好嗎?不會出現太久,給他們一點時間?”
霍煙還是搖頭,“我不想見你家的所有人。”
霍煙低低的出聲,可話說出口了,又覺得會讓他難做,所以又改口道:
“是暫時的不想見,我怕我會控製不住情緒,到時候疼的是我自己。”
見著讓她心肝脾胃肺都疼的人,她可能真的控製不住情緒,到時候一激動,身體各種疼啊,還得自己難受。
不見的話,時間久了就忘了,這一刻受的天大的委屈,也不會留下多少。
她打的還是出院就回京都的主意,她也不想莊周承難做。
其實吧,就沒指望他能幫她討回什麼公道。
她受了委屈,他從來都沒出麵做過什麼,所以,也不再指望什麼了。
莊周承微微拉開了些距離,看著她,一時間無話可接。
她說的也有道理,情緒這個東西,確實不好控製,他也不想她受委屈。
所以,莊周承事先安排的步驟,到霍煙這裡,就被打亂了,他不得不考慮她的情緒和感受。
想幫家人扭轉在她心裡的印象,而設計的致歉聯名書,沒用。
讓全家人點頭給她道歉,也沒用上……
折騰了一天一夜,卻隻是徒勞。
莊周承沒有半句怨言,這是他欠她的。
她身心受的痛苦,是旁人想象不到的。
東西先留下了,莊家下人還沒給三太太道歉,也都有因為這茬兒給滯留在莊家,大抵是在等三太太病情穩定後,再擇選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