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好奇道:“月月,你的蠱術水平,是怎麼看上他的。”
苗月月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臉上泛起兩朵紅暈,輕聲說道:“其實也是不打不相識。”
趙蠻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撓撓頭,接著話茬:“我當時可不知道啊,還以為阿月是搶屍體的同行,那能客氣嘛,於是就和她打了起來。”
“打贏了?”林清歌挑挑眉,促狹地看向趙蠻,嘴角掛著一抹打趣的笑。
趙蠻臉一紅,嘟囔著:“沒打過。”
湘西的暮春。
苗月月家中父親突染重病,往昔硬朗的莊稼漢,如今癱在床上,連起身喝口水都費勁。
家中沒了頂梁柱,裡裡外外的重活便如巨石般壓向苗月月和她母親。
偶然間,苗月月聽村裡老人閒聊起僵屍,說那東西力大無窮,要是能馭使,家中粗活便不用愁。
在這湘西,僵屍力大無窮,若能驅使,家中雜事便能輕鬆許多。
這念頭一起,就像野草在心底瘋長。
她翻出家中祖傳的蠱術古籍,沒日沒夜鑽研起來,還真尋到幾個驅使僵屍的法子,那便是屍蠱。
它能讓死去之人重新複活,成為施蠱者的傀儡。
施蠱者需將特製的蠱蟲植入屍體的眉心、心臟和丹田等關鍵穴位,再以黑巫術加以煉製。
複活後的屍蠱傀儡力大無窮,不懼疼痛,且對施蠱者絕對忠誠。
它們可被用於勞作或守護等各種用途,但這種違背生死輪回的禁術嚴重擾亂了陰陽秩序,被視為對生命和死亡的褻瀆,因此被嚴禁使用。
“僵屍應該不算吧,他們算精怪,不算屍體,也不知道能不能控製,我記得隔壁山上經常有趕屍人路過來的。”苗月月喃喃自語道。
苗月月當下便打定主意,要尋一具僵屍。
也是趕巧,這天趙蠻接了個遠程趕屍的活。
他走在前頭,手中鈴鐺有節奏搖晃,身後跟著一隊僵屍。
月色昏黃,給這支詭異隊伍籠上朦朧紗幕。
苗月月提前藏身在山路旁的灌木叢,瞅準時機,身形如鬼魅般閃出,直撲向隊尾一具較為新鮮的僵屍。
趙蠻瞬間察覺異動,眼神一凜,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喝令:“起!”
身前幾具僵屍在趙蠻的驅使下,霍然轉身,咧開黑洞洞的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向著苗月月猛撲過來。
苗月月卻緊盯隊伍末尾的那具僵屍,這一具看著最為新鮮,驅使起來會更容易些。
她身形靈動,如鬼魅般穿梭在僵屍間隙,目標明確。
趙蠻哪能瞧不出她的心思,怒喝道:“姑娘,你莫不是同行截道,這僵屍不是你能碰的。”
說著,手上法訣變換,驅使僵屍加快速度,想要攔住苗月月的去路。
苗月月柳眉一挑,冷哼道:“我能不知道?不然我也不會來招惹你這趕屍匠!”
話音未落,她從袖中猛地甩出一把蠱蟲,蠱蟲瞬間彙聚成洶湧洪流,直衝向趙蠻。
趙蠻麵色一沉,迅速操控身前幾具僵屍回防,僵屍們橫在他身前,雙臂揮舞,把大部分蠱蟲拍落一地。
可苗月月這不過是聲東擊西之計,趁著趙蠻應付蠱蟲的空當,她一個箭步欺身而上,纖手一揚,一枚散發著甜膩迷香的蠱蟲飛射而出,精準地朝著趙蠻麵門而去。
趙蠻察覺時,蠱蟲已近在咫尺,躲避已然不及,他下意識一吸氣,那迷香瞬間鑽進鼻腔,腦袋瞬間像被重錘擊中,一陣昏沉襲來,對僵屍的操控也瞬間弱了幾分。
苗月月瞅準時機,身形一閃,利落地扛起那具僵屍,回頭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趙蠻,說道:“大哥,對不住了!”
說完,便扛著僵屍往山林深處奔去,眨眼間消失在了夜色裡。
趙蠻晃了晃腦袋,隻覺腦袋裡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亂撞,意識混沌不堪。
大概過了半小時,他才逐漸清醒過來,定睛一看,隊伍末尾少了一隻僵屍,頓時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忍不住咒罵道:“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老子的五萬塊都敢搶!”
說罷,便要抬腳去追。
剛邁出步子,他就察覺到身上多了件沉甸甸的東西,低頭一瞧,是件破舊棉衣,布料雖糙,卻也挺厚。
再往身旁一看,幾隻蠱蟲正低空盤旋,也沒有什麼惡意。
趙蠻心中詫異不已道:“這搶屍的姑娘,倒還有幾分良心,算了,先把僵屍送過去再說吧。”
五天後,趙蠻帶著破棉衣回到原地。
他伸手扯下一片衣角,口中念念有詞,施展追蹤道法。
隨著法訣催動,那片衣角晃晃悠悠飄向前方,趙蠻趕忙跟上。
沿著蜿蜒山路,七拐八拐後,趙蠻追到一處破舊小院。
院門半掩著,他伸手輕輕一推,屋內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病榻上,一位中年人艱難地睜開雙眼,眼神渾濁又疲憊。
趙蠻還沒來得及開口,老者便有氣無力地寒暄起來:“小夥子,你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