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地處邊陲,除了山就是水,土司蠻夷一大堆,是明朝初期的防禦重點,因此大部分城牆都是磚石堆砌而成。
像永昌、大理、楚雄這幾個軍事戰略重鎮,更是如此,從明初洪武年開始重建,經曆兩百多年的加寬加固,就是妥妥的石頭城。
“楚雄這種磚石堅城,兵力沒有優勢的話,攻城的傷亡和風險太大”
“我軍的優勢是火器多,威力猛,長槍重步兵強悍,最好在野外伺機決戰”
“微臣的想法是圍而不攻,一邊在後方繼續征兵,一邊尋找戰機,最好能把韃子引出來,在野外乾掉韃子”
中軍師鄒簡臣,說了一大堆實際困難後,再對著岷王監國和眾將們,拱了拱手,才把他的戰術說出來。
一句話,他不看好直接硬著頭皮往上攻城,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就這麼點兵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說完以後,現場就有點冷清了,特彆是雜牌軍頭們,有一點點士氣低落的樣子,攻城的話,他們肯定第一個上,能活下多少得看命。
“嗯,鄒軍師說的有道理”
半晌後,岷王朱雍槺才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沉思了片刻後,再把目光轉向劉玄初,緩緩的問道:
“劉軍師,你怎麼看?”
朱雍槺也想不到滿清韃子主帥這麼苟啊,當初預計的設想就是野外對陣,利用足夠的火炮、抬槍對轟,再上一波飛雷炮,最後再是長槍重步兵陣列而進,一波流打崩。
像永昌、大理、楚雄這種大型石頭城,就有點難啃了,3斤重的大鉛彈,轟擊七八米厚的磚石城牆,跟那個撓癢癢差不多。
“回監國”
皺著眉頭,陷入思考的戶部左侍郎劉玄初,聽到點名後,臉色一正,趕緊站了出來,對著岷王朱雍槺拱了拱手,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此戰的關鍵是速戰速決,容不得拖延”
“韃子在昆明還有1萬多兵馬,昆明到楚雄,僅僅四百裡路程,快的話5天就能增援過來”
“千裡之外的貴陽,韃子還有更多的兵馬,急行軍的話,也就是半個多月的事情”
“微臣的想法,是韃子兵力雄厚,兵多將廣糧餉足,時間拖得越久,韃子的援兵就越多,風險就越大”
說完以後,停了一下,瞥了一眼旁邊的鄒簡臣,對著岷王監國拱了拱手,繼續大聲說道:
“微臣的意思,儘快攻城,越快越好”
說的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的猶豫,周圍的眾人聽到後,氣勢為之一振,非常振奮人心。
意思很簡單,具體的戰術從戰略上出發,滿清韃子占據了全國9成以上城池,國力強盛,兵多將廣,錢糧充足。
如果是拉鋸戰,都不用打了,滇西的明朝小朝廷,僅僅半個省,都會被拖死。
“嗯,劉軍師說的好”
岷王朱雍槺,聽到這話後也是精神一震,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對著劉玄初大聲誇讚一句。
說完以後,重新打量了一下兩大軍師,鄒簡臣和劉玄初,陷入沉思中,這是岷王府兩大軍師,第一次出現意見相左,戰略和戰術完全相反。
鄒簡臣是蜀王府舊臣,是堅定的北上四川擁護派,劉玄初是降臣,講究的是速戰速決,趁著滿清在雲南兵力較少的情況下,一戰而定之。
想了一會後,岷王朱雍槺,再次抬起頭,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在淮國公馬寶和鹹寧侯祁三升身上,想看看他們的想法。
“監國威武,大王說怎麼打,末將就就怎麼乾”
鹹寧侯祁三升,猛將武夫一個,反正已經徹底投誠岷王監國,當仁不讓的站出來,對著岷王朱雍槺,拱了拱手,大聲吼了一句。
“嗯,鹹寧侯勇武,很不錯”
聽到這話的朱雍槺,點了點頭,大跨步的走過去,打量著這個身高差不多的猛將,重重的拍了拍肩膀,大聲誇讚一句,再把目光看向眼前的馬三寶。
這幫雜牌軍頭裡麵,兵力最多的就是祁三升,足足8000兵馬,看來把祁磊拐到親衛營,還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當然咯,這個祁三升也就是個猛將,事衝鋒陷陣的好手,指望他有什麼好點子,是不可能的。
感受到岷王監國的詢問眼神,正在沉思的淮國公馬寶,也趕緊站出來,雙目暴睜,目光炯炯的對著朱雍槺,大聲說道:
“監國威武,末將的想法是打,馬上出兵攻城”
停了一下,看著岷王監國鼓勵的目光,臉色一震,點了點頭,繼續大聲說道:
“一個月以前,韃子剛剛輸了一場,傷亡慘重,軍隊士氣低落,咱們要乘其病要其命,出兵乾死他”
“城內的清軍,隻有一半是真韃子,其他的都是綠營、降兵降將、土司兵,戰鬥力很一般,沒什麼可怕的”
“韃子為什麼不敢出城野戰?就是懦弱膽怯,在磨盤山和潞江,被我軍打怕了”
不愧是馬三寶,十幾年後名震三番之亂的方麵大將,氣勢就不一樣,說的有理有據,一針見血的指出韃子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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