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娃子,給本王。你廚藝好,自己多做點。”
“嘿嘿……二當家,商量個事唄,這次見到楊豪,讓咱上。”
黑雲壓城城欲摧,
雲都山城,四萬多兵馬已經做好了最後的調整。
當明天太陽落山時,戰爭的答案就將揭曉。
如果明天這個時候,周雲不能坐在鐵力的白狼臥榻上,
吃上一口烤羊排,那麼趙國政權應該已經滅亡了。
老樹旁,周雲半開的帥帳裡,
李義、保爺、鐵牛……等等七八個武川嫡係,圍著火爐,爭搶牛娃子烤的全羊宴。
不得不說,定襄樓的大廚,手藝就是地道。
黑色的山文玄甲,搭上一件白色狐裘披肩,
獨特的草原氈帽下,是一些閃著銀光的吊飾。
上官若雪笑容有些僵硬,她沒想到,生死大戰前,趙王周雲的營帳竟然跟兒戲一樣。
不是應該在指點江山,緊鑼密鼓的商議戰術,英明神武的做一些最後的謀劃?
一群趙國大將爭搶食物,這算什麼事?
帥帳裡,周雲一隻手壓住李義,伸長筷子,迅速夾住剛上的羊腰,
看見營門,驚豔的上官若雪後,他悻悻的笑了笑,“都……都是山寨粗人,若雪見笑了。”
保爺浮腫的眼袋上,灰暗一閃而逝,
隨後,他雞賊的拿起一份羊排,踹了梁大眼一腳,口中嘀咕道。
“走吧,大眼。去外麵巡營,明個要是死了,可記得保爺幫你搶過羊排。”
“啊……說到巡營,咱突然想起馬匹的甲胄,還得檢查一下。”
周雲的青梅竹馬來了,就連傻憨鐵牛都知道要離開,
更莫說是這些老兵油子了。
他們本想死前吃頓好的,決戰前夜聚一下,認認黃泉路,弟兄們彆走散了。
這會上官貴妃來了,鬼知道會不會今夜有點那啥,
他們自是要回避回避。
“坐吧,都是些北疆野食,比不得皇宮精貴。”
嬰兒肥,大眼睛水靈,上官家主坐在周雲對麵,接過了他遞來的烤羊肉。
鐵牛走了,自然換周雲上場接力,
實際上,不管丁肆業還是鐵牛,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周雲的徒弟。
對上官若雪,周雲的感覺很奇怪。
這個人是他身體的執念,但卻不是他精神的執念,
說不重要,肯定是假的,但說彌足珍貴,那又談不上,
周雲本能的會對她很好,但也隻是本能而已。
望著在烤架上,手腳麻利的英俊男兒,上官若雪覺得嘴裡的羊肉似乎更好吃了。
“沒想到,明日就要生死戰,今夜趙王竟然如此坦然!”
“嘿嘿……那不坦然,該死不也得死啊。”一份羊排烤好了,啪滋啪滋的聲音,讓人食欲大增。
上官貴妃恰到好處的嬰兒臉,似乎有種獨特的魅力,周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殘月掛北疆,
鐵甲瀟瀟寒。
營帳外,大風呼嘯,周雲掛在木架的鐵甲,就像冰塊一樣寒冷。
野狐關之戰,是周雲毫無把握的一戰。
兵神係統分析,勝率是百分之一,
就算當年的雪夜斬阿骨,也有百分之五,遠沒有這場凶險。
因為從大局來看,就算周雲贏了鐵力,
如果帖木倫殺過來,殘存的趙國鐵騎,再打一場帖木倫,最終也會消亡殆儘。
可不打野狐關,那又是必輸的局麵,
三天之內,趙國必然各處告破,不上也得上。
上官家主似乎感覺周雲有些走神了,
營帳氣氛稍稍壓抑。
趙王不禁尬笑兩聲,點評了一下食物,“嗯……這個羊排不錯,若雪可以多吃點。”
頭發盤起,脖頸如雪,
上官家主眼眸低垂,似乎有心事,並沒有理會周雲。
帥帳裡,忽然變得格外寂靜。
隻有那冒泡的爐水,在說明這個營帳有人。
趙王周雲一邊吃,一邊硬著頭皮道,“若雪,本王沒想……沒想過冷落你,雁門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