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武七年,
冬至。
廣袤的東胡草原,一望無際。
荒涼的烏拉蓋高壁,亂石嶙峋。
數日前,這裡經曆了一場決定,東胡大地的歸屬,
甚至決定天下東北疆土歸屬的戰爭。
時隔五十九年後,
南人的鐵騎,再次來到了烏拉蓋草原一帶。
一個月前,趙王有令,
錫林、契丹、室韋……等等東方部落,儘數趕往庫莫奚,會盟天可汗,違令者滅族。
北疆?趙王?算個啥玩意。
擁有兩萬控弦之士,占據呼倫湖的錫林部,豈會將此話放在眼裡。
耶律契丹更是於西遼河上,舉行了盛大的三部那慕大會,
室韋、錫林、契丹三部決定結為兄弟之盟,共同對趙國。
他們共計出動了八萬騎兵,
誓要給這個誌大才疏,的中原趙王看看,什麼是草原勇士!
保家衛國的草原主場戰爭,他們很有信心。
曆來,南國軍隊進入草原作戰,有幾個天塹一樣的大麻煩。
第一,就是後勤壓力太大,
草原地域遼闊,找軍隊都成問題,更彆說打。
一旦遇到風雪,那就是損失慘重,輕則退兵,重則潰逃。
第二,就是騎兵戰鬥力不足,
草原人幾歲就能馬上玩弓箭,往往數千草原兵馬,就能給中原軍隊毀滅性的打擊。
而中原騎兵,普遍依賴後勤,加之各種大人物內耗的原因,他們的力量一直不強。
第三,就是得不償失,
塞外土地貧瘠,不能種糧食,
即使耗費巨資打下來,也守不了多久,何不守著長城膏腴之地?
此種種情況,造成了中原王朝鼎盛時,
即使數次掃蕩草原,其效果都不理想。
草原遊牧文明,即使被犁庭掃穴,卻總能在夾縫中生存,
幾十年後,又會成為下一次心腹大患。
可聖武七年,這些曆史上的問題,
對於長期處於貧瘠之地,耕牧立國的趙軍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天下頂尖的斥候部隊,配上高度組織化的職業騎兵,加上趙王周雲親自指揮,
烏拉蓋一戰,趙軍蕩氣回腸,三萬鐵騎十麵埋伏,
以少勝多,擊潰了三部草原主力大軍。
這一戰雖然不像曆史上其他王朝,將出擊草原的事,用史書大寫特寫。
但它的意義同樣重要。
因為這再次證明了一件事,曆來北患,強的都不是草原騎兵,而是中原無人。
一旦中原有英雄人物出現,草原所謂的勇武,隻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東胡,烏拉蓋高壁,
天地茫茫,白雪皚皚,
鵝毛雪花飄落,十幾隻凶猛的禿鷲,在瘋狂覓食。
東起烏梁崗,西至翁圖河,幾十裡戰場,
屍橫遍野,殘旗破矛,一片狼藉。
昨夜大雪下了一夜,但也掩蓋不了大地的猩紅。
冬至出征,頂風冒雪,
趙軍用刀劍與鐵血,向天下宣告了一件事。
即使塞外冰寒,即使是草原主場。
野戰,趙軍永遠是無敵的。
即使草原騎兵兩倍,甚至三倍於己。
趙軍的馬刀,依舊能砍翻草原大部落聯軍。
冰凍的屍體上,無數禿鷲啄開皮膚,啃食血肉。
忽然,幾隻眼冒綠光的禿鷲,好像發現了什麼,
停食抬頭,警惕的觀望。
下一刻,它們猛地展開翅膀,飛上天空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