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吳韻眼中寒光一閃,殺意驟起!
“讓我來。”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是路子名!他不知何時已悄然滑到隊伍最前方,寬大的咒術師袍袖無風自動。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低沉、晦澀、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咒語開始在他唇邊流淌。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整個塌方區的光線驟然黯淡下來,溫度急劇下降!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凍結的寒意彌漫開來。
“幽域?永眠低語。”
監工們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困倦瞬間席卷大腦,暴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手中的鞭子“啪嗒”掉落在地。他們搖晃著,如同喝醉了酒,然後一個接一個,無聲無息地軟倒在地,陷入了最深沉的、噩夢纏身的睡眠。
風語族的奴隸們驚呆了,驚恐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末日之翼眾人迅速上前。阮小萌立刻蹲下身,雙手綻放出柔和的翠綠光芒,按在重傷男孩的背上,生命能量湧入,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收口。夏琪則摸出幾顆氣味清香的丹藥,塞進那些極度虛弱幾乎站不穩的奴隸口中:“含著,補充元氣。”
“謝…謝謝…”那個護住弟弟的少女抬起頭,淡青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激和劫後餘生的淚水。她的目光掃過吳韻等人,最終落在了路子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你們安全了,我們會清理道路,帶你們出去。”吳韻迅速說道,“現在告訴我,第七熔爐區怎麼走?下麵情況如何?”
少女擦了擦眼淚,指向坑道更深處的黑暗:“沿著這條主坑道一直向下,遇到三條岔路選最左邊刻著火焰標記那條…大概再深入兩裡…就能聽到熔爐的轟鳴和…那些怪獸的嘶吼了。”她臉上露出恐懼,“熔爐的大師傅們…還有一位很厲害的、能操控雷電的外族大師…他們守在一個大熔爐周圍…怪獸太多了…像潮水一樣…”
“操控雷電的外族大師?”吳韻眼睛一亮,“墨玄子!”他立刻轉向少女,“你們跟在我們後麵,保持距離!麗莎姐、老戰,開路!萌二,照顧好傷員!老路,阿琪,紫菱姐跟我居中策應!目標,第七熔爐區!”
眾人再次啟程。臨走前,那個風語族少女突然鼓起勇氣,拉住了路子名的袍袖一角。路子名腳步一頓,疑惑地低頭看她。
少女仰著臉,用隻有他能聽見的、如同風語般的低微顫音快速說道:“強大的咒術師大人…請小心…獸群中…有指揮者…它藏在…聲音的陰影裡…”她指了指自己尖長的耳朵,眼中滿是憂慮。
路子名沉默地看著她,幾秒後,微微點了點頭,黑袍一卷,跟上了隊伍。
越往下,道路越發崎嶇艱險。坍塌隨處可見,巨大的岩石堵住去路,空氣中彌漫的硫磺味和金屬灼燒味越來越濃。地麵震動也愈發劇烈,仿佛有巨獸在腳下瘋狂衝撞。坑道壁上,開始出現一道道恐怖的爪痕和啃噬的凹坑,光滑如鏡,閃爍著金屬冷光,正是噬鐵獸留下的痕跡!
不知拐過了多少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得如同地下廣場般的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丈、通體由黝黑金屬鑄造的環形熔爐!熔爐底部深入地心,上方連接著無數粗大的導熱管道,此刻正轟鳴作響,散發著驚人的高溫,將整個地下空間映照得一片暗紅。爐壁上布滿了玄奧的加固符文,大部分符文光芒黯淡,顯然能量供給出了問題。
這裡就是第七熔爐區!
但此刻,這座宏偉的熔爐,卻如同驚濤駭浪中的孤島!
數以千計的噬鐵獸,如同湧動的金屬潮水,從四麵八方的坑道口、從崩塌的岩壁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們小的如獵犬,大的堪比巨象,覆蓋全身的活性金屬外殼在不斷變化的爐火映照下流淌著詭異的暗紅光澤,張開布滿螺旋利齒的口器,瘋狂地啃噬著熔爐基座、撲咬著爐壁上閃爍的符文!每一次啃噬,都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並伴隨著符文光芒的劇烈閃爍和熄滅!
熔爐頂部一個環形平台上,情況岌岌可危!
一群矮人戰士背靠背組成最後的防線,他們身材敦實,揮舞著沉重的戰錘和巨大的鍛造錘,每一次砸下都火星四濺,將撲上來的噬鐵獸砸得外殼凹陷甚至碎裂!為首的矮人須發虯結如火,正是啊哈大師!他手中那柄纏繞著雷紋的鍛造巨錘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刺目的電光,將數頭噬鐵獸電得焦黑麻痹!但他顯然消耗巨大,氣喘如牛,赤紅的須發被汗水浸透。
在啊哈大師身邊,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身形乾瘦,頭發亂糟糟如同鳥窩,臉上沾滿了爐灰。他沒有拿著任何武器,而是站在一張懸浮的、刻滿複雜銀色紋路的青銅陣盤之上!陣盤緩緩旋轉,散發出奇異的力場。此人雙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彈動,一道道細密的銀色電弧如同活物般從他指尖迸射而出,精準地劈在下方試圖攀爬熔爐、或者啃噬關鍵節點的噬鐵獸身上!那些看似細小的電弧威力驚人,擊中噬鐵獸外殼後,竟能瞬間使其表層金屬過熱融化甚至爆裂!他的操控精妙絕倫,在密密麻麻的獸群中遊刃有餘地製造著小範圍的混亂和殺傷,大大減輕了矮人戰士的壓力。
墨玄子!那位傳說中的矮人族煉器大宗師!他果然在用自己獨特的陣法之道,操控著雷電抵擋獸潮!
“啊哈老哥!撐住!”吳韻一聲長嘯,如同虎入羊群,率先衝入戰場!崩裂的貪狼劍發出不甘的嗡鳴,殘缺的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道決絕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