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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路子名的洪荒鼾聲(1 / 1)

當達麗莎的銀色流光劃破實驗室穹頂,路子名的骨笛正刺穿魔音穀最濃稠的黑暗——他們都曾在至暗時刻抓住一線微光,隻是有人握住了鋼鐵,有人攥緊了音符。

永恒的黑暗,沉重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層層包裹著這片名為魔音穀的絕地。這裡沒有風,沒有四季,隻有一種存在——無孔不入、永不停歇、足以碾碎靈魂的魔音!它不是單一的聲響,而是億萬年來隕落在此的邪魔殘念、扭曲的天地法則、以及空間本身錯亂的呻吟,共同交織成的精神淩遲刑場。

路子名蜷縮在一塊巨大、刻滿古老隔音符文的灰黑色岩石形成的凹洞裡,像一隻被抽乾了精氣神的蝦米。他的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慘白,眼窩深陷得如同乾涸的枯井,而那兩道濃重得如同用劣質墨汁塗抹上去的黑眼圈,幾乎占據了他瘦削臉頰的大半,這是經年累月、被剝奪了安眠權利後,靈魂疲憊刻下的最深烙印。他冰涼的懷裡,緊緊箍著一隻同樣萎靡到極點的骨靈貓——阿圓。阿圓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兩隻前爪死死地捂著自己同樣尖尖的耳朵,緊閉的貓眼裡充滿了痛苦與麻木。穀中的魔音,是世間最惡毒的樂章:

怨魂悲鳴驟然炸響,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毫無阻礙地穿透頭骨,直刺腦髓深處,攪動著意識海掀起腥風血雨。

其中混雜著靡靡之誘,化作情人最纏綿的低語,勾起心底最沉淪、最不願麵對的欲望,讓人在抗拒與沉溺的撕扯中耗儘心神。

但卻在下一秒陡然尖銳,變成無數生鏽的鈍刀在鐵皮上反複刮擦,尖銳刺耳的聲音鑽進牙齒縫隙,讓渾身的骨頭都忍不住咯吱作響,神魂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最恐怖的是那些無法理解、語序混亂、帶著粘稠惡意的呢喃碎語,它們並非作用於聽覺,而是直接撞擊認知本身,妄圖扭曲你對世界的理解,汙染你的思維本源。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些聲音毫無規律,瞬息萬變。剛適應一種,另一種更扭曲的魔音便劈頭蓋臉砸下,讓人永遠處於崩潰的邊緣,精神的堤壩在永不停歇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唯一的喘息,隻在每日正午。當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來自穀外天穹的純陽之氣,艱難地穿透魔音穀扭曲的禁製,達到一天中相對最盛的頂點時,那無孔不入的魔音,會詭異地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間隙,隨後——戛然而止!

整整半個時辰!這珍貴的半個時辰,是路子名和阿圓唯一能合上沉重眼皮的時間。這不是普通的休息,而是關乎生存的深度休眠競賽!他必須在不到三十息的時間內,強製自己進入最深沉的睡眠狀態,讓幾乎枯竭的靈魂本源得到極其有限的滋養。

為此,他早已練就了無視環境、無視姿勢、一秒入眠的“寂滅沉眠訣”——與其說是功法,不如說是被逼到絕境的本能。

他的“修行”,便是在魔音肆虐的其餘十一個半時辰裡,於精神風暴的中心,死死守住靈台最後一絲如風中殘燭般的清明。他用全部的意誌去抵抗那無休止的精神侵蝕,錘煉神魂那點可憐的韌性與抵抗力。在魔音轉換的、短暫到幾乎不存在的“空白”瞬間,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骨笛,吹響屬於自己的音符。那笛音起初微弱如嗚咽,隨時會被魔音巨浪吞沒,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一縷倔強的笛音,竟漸漸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它無法驅散魔音,卻像渾濁泥潭裡一尾逆流而上的魚,每一次艱難的起伏,都證明著意識的存在,傳遞著一種穿透混亂、直指本心、永不屈服的堅韌信念。

當那枚鐫刻著複雜符文、閃爍著微弱藍光的玉符,無視穀內的扭曲法則,突兀地出現在路子名麵前時,他正經曆著一輪新的魔音衝擊——這一次是億萬隻指甲刮擦琉璃的尖嘯。他死死捂著嗡嗡作響、幾乎要滲出血來的耳朵,身體蜷縮到極限,額角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在尖嘯暫時低沉的間隙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喉嚨的痛感。玉符散發出柔和的波動,強行壓製了周遭的魔音乾擾,江無涯那沉穩而清晰的聲音,如同穿透厚重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直接烙印在路子名瀕臨破碎的意識深處:“魔禍未儘,瀛洲危急…速至…與吳韻…彙合…共禦之…”聲音消失,玉符化作飛灰。

穀內的魔音再次狂暴起來。路子名先是一愣,仿佛沒聽懂那如同天外之音的話語。隨即,他那因為長期痛苦而顯得有些麻木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起來,深陷的眼窩裡先是茫然,接著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猛地炸開!他的身體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魔音的折磨,而是因為巨大的、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激動和一種終於看到儘頭的解脫感瞬間衝垮了堤壩!

“阿圓!阿圓!聽到了嗎?!!!”路子名猛地抬起頭,嘶啞破碎的嗓音爆發出幾乎不似人聲的咆哮,完全不顧周圍再次拔高的恐怖魔音。他一把將同樣懵懂、但感受到主人劇烈情緒波動的阿圓緊緊摟進懷裡,瘦骨嶙峋的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道,仿佛要將這唯一的夥伴揉進自己的身體裡。“結束了!我們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瀛洲城!離開這裡!!”滾燙的淚水混雜著鼻涕洶湧而出,衝刷著他臉上厚厚的汙垢和深重的黑眼圈,那是靈魂重壓驟然釋放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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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名抱著阿圓,如同撲火的飛蛾,朝著記憶中穀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衝去。他的動作毫無章法,靈力幾乎枯竭,完全憑借著求生的本能和那股巨大的解脫感驅動著沉重的雙腿。魔音依舊在耳邊瘋狂咆哮,試圖將他拉回深淵,但此刻,那聲音似乎都變得遙遠了一些,因為前方,有一線微弱卻真實的光!當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狠狠撞在那層無形無質、卻隔絕了生死的魔音穀禁製上時,一股沛然莫禦的排斥力傳來,但同時也伴隨著禁製被觸發時短暫的遲滯。路子名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懷中阿圓傳遞過來的微弱魂力,全部灌注於一點!

嗤啦——!仿佛撕裂了一層堅韌的敗革。一股蘊含著草木清新、泥土濕潤、陽光溫度的鮮活氣息,如同溫柔的海浪,瞬間淹沒了他!

光!久違的、刺眼的、讓他瞬間眩暈失明的天光!路子名和阿圓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緊緊閉上了眼睛,眼淚流得更凶了。但這不是痛苦的淚水,是重見天日的狂喜!

靜!難以想象的、近乎神聖的寧靜!那折磨了他無數歲月的、如同蝕骨附髓的魔音,徹底消失了!耳邊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不知名鳥兒的清脆鳴叫,還有自己和阿圓粗重卻無比暢快的喘息心跳聲。

路子名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仿佛要把過去吸入的全部汙濁都置換出去。每一口空氣都帶著生命的甘甜,洗滌著他被魔音汙染得快要腐朽的肺腑和靈魂。他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虛弱,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飄飄然的虛幻感。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摸自己的儲物袋。念頭一動,一艘最破舊、靈力波動微弱的最低階飛梭法器被甩了出來,歪歪扭扭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這是當年某個隕落修士遺留的垃圾,此刻卻成了他通往自由的方舟。

他用顫抖的手,憑著模糊的記憶,在飛梭簡陋的控製核心上,艱難地刻下“瀛洲城”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飛梭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緩緩上升。飛梭離地,剛平穩爬升了不到十息……“呼…嚕…嚕…嚕…zzzzzzzz——”一陣驚天動地、如同滾雷碾過天際、又好似洪荒巨獸沉睡時發出的咆哮般的恐怖鼾聲,毫無征兆地從飛梭狹小的艙室內轟然爆發!這鼾聲飽含著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沉屙疲憊,蘊含著逃離地獄、劫後餘生的狂喜,更帶著一股積鬱太久、連飛梭自帶的薄弱隔音陣法都完全無法阻擋的恐怖穿透力!

轟隆隆!下方茂密的山林中,幾隻正在枝頭梳理羽毛、吸納晨露靈氣的翠羽靈禽,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波功”嚇得魂飛魄散!它們驚恐地尖叫著,羽毛瞬間炸開,如同幾團淩亂的彩球,撲棱著翅膀直接從高枝上栽落下去!

不遠處天際,幾道悠然掠過的劍光猛地一歪!禦劍的修士猝不及防,被這如同實質的聲浪衝擊得頭暈眼花,下意識地捂緊了耳朵,驚駭地看向那艘破破爛爛、晃晃悠悠,卻發出如此“凶獸咆哮”的飛梭。

“何方妖孽?!”

“這…這莫非是某種音攻秘法?好生霸道!”

“不像啊…倒像是…睡著了?”

飛梭內,路子名抱著蜷縮成一團、也陷入深度沉睡、發出細小呼嚕聲的阿圓,毫無形象地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省。臉上那對如同刻印上去的世紀黑眼圈,在深沉無比的睡夢中,似乎都悄然舒展了一絲柔和的弧度。嘴角甚至掛著一縷晶瑩的口水。此刻,天地萬物,江湖恩怨,瀛洲危機…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世界裡,隻剩下沉淪了無數歲月後,終於擁抱的、深沉而甜美的黑暗。瀛洲城?等睡醒了再說吧!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叫醒一個剛從魔音地獄爬出來的人!這震天的鼾聲,是他獻給自由的第一首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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