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帝聞言,濃黑的劍眉擰起。
他一邊觀察那龍燈,一邊沉聲道:“去把李鑒正找來。”
蘇公公恭敬地答應下來,立刻去了。
不多時,欽天監鑒正李星寒恭敬地進來,行禮參拜。
“臣,見過皇上。”
寒帝微微頷首,大手控製著那燈的開關,微微一按。
那張牙舞爪的巨龍頓時像是被注入了靈魂,雙眼炯炯有神,威嚴至極。
寒帝心滿意足地又按下開關,整個龍都變成了金光閃閃,雲霧從底座噴出,成了騰雲駕霧之勢。
李鑒正被吸引了注意,雙眼晶亮地看著那龍燈。
“皇上,這燈是羿王妃送來的吧?實在是精妙無雙,尊貴至極。”
寒帝勾唇,關掉了那燈,準備晚上請太上皇來看。
“李鑒正,朕把你叫過來,是有話要問你。”
李鑒正恭敬至極,低眉順眼地道:“皇上請說,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寒帝負手站在禦書房,周身散開淩厲的威壓。
“你確定月仙兒就是神女嗎?”
李鑒正雙眼瞪大,驚恐無比地跪在地上。
“皇上,當年臣帶人去搜索神女所在,眾人都說,神光降落之處是羿王府,臣匆忙趕到,就見月仙兒額頭上的神女印記……”
“臣所言句句屬實,皇上,臣以一家老小的性命起誓,絕對沒有說謊!”
李鑒正以首貼地,戰戰兢兢地說道。
寒帝見他都弱篩糠,冷嗤道:“起來吧,朕知道你不敢從中作梗,隻是如今這形勢,朕卻不得不懷疑。”
李鑒正是個聰明人,試探著問。
“皇上,是否因為羿王妃近日表現的太過奇異,而神女她卻平平淡淡,您才有此疑心?”
寒帝頷首承認。
“而且,月仙兒當初指責羿王妃是災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除掉她,朕不得不懷疑。”
李鑒正沉吟片刻,道:“皇上,臣當時帶人把神女迎回宮之後,也打聽過神女的生辰八字,算了命格,她的八字奇異,確實是天行者無疑。
至於神女為何針對羿王妃,臣隻知道羿王妃好像並非冠軍侯親生,整個侯府都不待見她……”
寒帝深吸了口氣,緊緊地握住了冰冷的大手。
他眉眼沉沉,冷聲道:“你既確定,也就罷了,下去吧。”
李鑒正恭敬地離開了禦書房,渾身都是冷汗。
回去之後,他眉頭緊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提筆寫了一封信,飛鴿傳書去了冠軍侯府。
月仙兒很快接到了消息,看完之後,精致的臉瞬間難看成了豬肝色。
她憤恨地把字條揉成一團,拿蠟燭點燃,扔進了火盆裡。
凝香不知所以,擔心地問:“小姐,怎麼了?”
“沒事,我要去找娘親,你不必跟著。”
月仙兒甩下凝香,快步去了主院。
林氏正在燈下檢查月仙兒的嫁衣,見她來了,頓時眼前一亮。
“仙兒,你快來試試。”
這嫁衣雖然是買的,可倒也算是精致。
月仙兒完全沒心情,她走到去,打發了下人出去,皺眉開口。
“娘,方才李鑒正傳信兒過來,說寒帝已經開始懷疑我不是真正的神女了。”
林氏瞬間慌張起來。
她手裡的龍龍呈祥的紅蓋頭掉在地上,保養得當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仙兒,皇上怎麼會起疑?是不是有人在他麵前說了什麼?”
這麼多年了,月仙兒這個神女一直做的順風順水,尊貴至極。
如同真的得了上天庇護。
可現在,卻處處倒黴,處處碰壁。
月仙兒掐住掌心,杏眼裡泛著淩厲的寒氣。
“一定是月輕塵最近表現的太過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