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伊隱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
白天發生的事情帶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以至於自己現在相當亢奮……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或許也隻是單純因為自己被青龍給傳染了……她不會做夢,連帶著自己也離開了夢的懷抱。
伊隱有些沮喪地想道:或許自己當真已經老了。人開始衰老的前兆就是失眠,任憑你是如何的銅頭鐵腦,隻要不睡覺,肯定馬上就會消瘦下去。
可伊隱還很年輕,至少係統是這樣判定的。年輕人就是好了,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就少不了年輕人……
終於,伊隱下定了決心,他將枕頭丟到了一旁,準備出去發散一下自己多餘的精力。
所幸,十字基地並沒有像威爾榭基地那樣類似於宵禁的規矩,所以伊隱還是能夠隨意外出的。
當然除去綠毛龜,這怪物似乎對於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縱使的天塌下來也改變不了它的生物鐘。
所以,伊隱就把綠毛龜放在了自己的宿舍。
要是自己也能像綠毛龜一樣就好了,想到這裡,伊隱心中忽地升起一陣苦澀來。
夜晚的十字基地格外冷清,正所謂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冰冷潮濕的空氣也讓伊隱體內的燥火略微冰鎮了一下。
他抬頭望向天空,忽然感覺有種異樣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通過窗口窺視自己一樣。
伊隱覺得無所謂,也許是那位將自己送到藍星的神明也說不定。說起來,伊隱還真想好好感謝一下祂才行。
若不是祂,自己說不定已經成為了苦逼的高中生,然後畢業之後上一個扯淡的大學,畢業後從事一份自己絲毫不喜歡的工作,為了結婚的彩禮而舉步維艱,最後也隻能找個看不上自己的人了卻此生。
伊隱不想過這些的人生,至少暫時不想。
他認為人既然活著就要追求些更有意義的東西,所以他很慶幸能夠來到藍星。藍星上群雄諸魔並起,自己可以很好的大施拳腳。在這個個英雄輩出的時代,伊隱感覺自己絕不會像穿越前活得那麼沉悶,就算是戰死,那也是極其光榮的!
在聽到玄武想回家的願望的時候,伊隱心中就開始思考這些了。
玄武她還有家可去,可自己呢?
“呼……”
伊隱吐出一口濁氣,綠毛龜不在的時候讓他感到有些不大習慣。
有些怪物是不待在怪物卡裡麵的,比如庫嚕嚕就待在狄安娜的胸針裡麵。伊隱想如果有一天自己重新獲得了一張怪物卡,他也不會讓綠毛龜去到怪物卡裡麵的。
想到這裡,伊隱忽然感覺不太妙。現在綠毛龜不在自己身邊,要是遭到遇襲戰,那自己不就抓瞎了嗎?
但很快伊隱便又寬心下來了——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總不可能自己就隨便外出都能遇見怪物襲擊吧。
伊隱剛要嘲笑自己的敏感,忽然間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哭泣聲。那哭泣聲在無人的夜晚是顯得那麼的滲人。
這下伊隱更睡不著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遇見了“十字基地七不可思議”之一。
所謂“十字基地七不可思議”,實際上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湊數的。像什麼不動的雕像啦,會吃人的書啦,廁所裡的哭泣聲啦……
但偏偏就是有這麼幾條怪談,既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於是便漸漸成了都市傳說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