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書瑤溫婉優雅的臉上出現一瞬間的錯愕,女人的直覺太過敏銳,葉矜矜隻是一個照麵,居然就看透了兩人的關係。
孟書瑤眼角餘光看向陳政安,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兩人的過去,從前那些不成熟的感情,都像過眼雲煙一樣,轉瞬即逝。
陳政安記憶裡的人影和眼前的孟書瑤重疊,年少時的人早已經在歲月中麵目全非,曾經的孟書瑤有些倔強和執拗,卻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一意孤行。
“你怎麼還不去找你哥?”
陳政安不想討論孟書瑤,兩人既然已經過去,就沒有必要舊事重提。
葉矜矜眼觀鼻,鼻觀心,十幾歲的少女最是敏感多思的時候,通過兩人細微的表情變化,立刻品出了其中的故事。
“咱們待會一起去。”葉矜矜猛的抱住陳政安一條胳膊,示威似的瞪著孟書瑤:“都是前女友了,怎麼還這麼沒有分寸的湊上來!”
葉矜矜又扭過頭,看向陳政安,氣呼呼的道:“臭山河,人家湊上來你不會躲嘛,你這樣我會生氣的!”
陳政安啞然失笑,心領神會,配合的道:“隻是故人重逢說兩句話,我們之間沒有什麼。”
孟書瑤臉色愈發慘白,身形搖搖欲墜,他真的毫不顧念兩人之間的感情…從前種種,她雖然有錯,但世界都末世了,她也已經主動低頭,為什麼他不肯退一步?
孟書瑤輕笑一聲,幽冷目光看了一眼葉矜矜,沒有再說話,抱著琵琶轉身離開。
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陳政安一個初級覺醒者,沒有傲慢的底牌!她會親眼看著陳政安如何被粉碎驕傲,如何向她低頭!
“好了,可以鬆開了。”陳政安抽出胳膊:“被你驚了一跳。”
葉矜矜哼哼一聲:“我可是出手幫了你,把討厭的人趕跑了,你不感謝我?”
陳政安好奇的問:“你對她有敵意?”
葉矜矜癟了癟嘴:“說不上來,反正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清清,你真的舍得把清清一個人丟在失樂園?清清這麼漂亮,你一點都不擔心?”
陳政安見她越說越遠,打斷道:“彆管我的事,先說說你,你怎麼還不去找你哥?”
“臭山河!你又趕我!”葉矜矜氣得拿拳頭捶人,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山河這麼忘恩負義!
“流沙河停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就見血色湖泊之外的流沙慢慢平靜下來,立刻有覺醒者開始朝著沉月之地衝去。
“沉月之地即將打開,誰也彆跟我搶!”
有劍客禦劍,一馬當先。
“大言不慚!”
有武者健步如飛,不甘落後。
覺醒者如同過江之鯽,各顯神通,衝向一望無際的血海。
陳政安詢問:“你去找你哥還是一起?。”
葉矜矜視線落在其中一支小隊上,嘻嘻一笑:“我看到我的人了,咱們稍後再見!”
葉矜矜的身影快如奔雷,不是武者,也絲毫不弱,朝著人潮中的粉紅小隊而去。
陳政安騎著妖獸駱駝,慢條斯理的走在人群最後。
這一幕看在有心人眼裡又是另一番解讀,孟書瑤失望的收回目光,跟著星鬥小隊一起衝鋒。
穿過流沙地帶,陳政安眼前世界驟然變成一片赤紅,天地間所有的顏色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隻有紅色是世間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