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瑞王招許三雁為婿的消息不脛而走,當楊祈竺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之精彩好比戲台上的花旦。
她沒想到父王如此陰損,居然使出招婿這等手段。
全然忘了自己也打算讓許三雁入贅崔家。
“我記得……祈願才十六歲吧,而且祈願的模樣……”
楊祈竺抿了抿嘴唇,祈願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先天麵貌略有畸形,唇齒外翻,左臂佝僂,右腿僵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單論外貌,和自己有著天壤之彆。
若是許配平常人家,憑借王府的地位也算下嫁,婆家無論如何也不敢給她難堪。
可許三雁不同,那可是天人境武者,怎麼看也不甚般配。
崔家家主歎了口氣,“許三雁天賦太高,二十歲的天人境啊,王爺此舉實屬正常,況且王爺親自開口,哪裡有他拒絕的餘地。”
楊祈竺歎了口氣,的確如此,哪怕許三雁是天人境,也無法忤逆父王的意思。
……
王府內院有一座水榭,一女子身著淡粉色長裙端坐木椅上,手捧著一本書冊仔細品讀,遠遠看去,氣質婉轉嫻靜,仿佛與身後閣樓相融,毫無突兀感。
可隨著樹上枝葉飄落,女子抬起頭來,凸起的嘴唇破壞了這份美感。
“唉……又是一年葉落。”
楊祈願抬起手掌,遠處屋簷上的小鳥落在手心,小鳥側著腦袋,一雙靈動的眼睛注視著她。
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緒不高,鳥兒飛到肩膀,用羽翅摩挲她的臉頰,好似在輕聲安慰。
楊祈願展露笑顏,心情好了許多,抬起手掌送走鳥兒,“去吧,追尋屬於你的自由。”
這隻鳥並非她的寵物,隻是天地間再普通不過的一隻麻雀而已。
“小姐,喜事,喜事呀。”
水榭長廊儘頭,一個紮著發揪的小丫鬟滿臉喜色,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口中大聲呼喊,絲毫沒有主仆該有的分寸。
楊祈願也不在意,隻是笑著說了她一句,“毛毛躁躁的,順口氣慢慢說。”
丫鬟端起桌上茶水潤了潤乾啞的喉嚨,一臉驚喜道,“小姐,你猜我聽到什麼了?”
楊祈願寵溺的幫她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輕輕搖頭,“這我如何猜得到。”
丫鬟眼眸一轉,嘿嘿笑道,“和你有關。”
楊祈願愣了一下,緩緩低垂頭顱,“父王把我許配人家了?”
丫鬟吃驚道,“您聽說啦?”
楊祈願搖頭,她每日待在這水榭之中讀書,從不與外人接觸,關於外界的消息都是靠小丫鬟打探,哪裡會聽說,隻是猜測罷了。
丫鬟明顯不信,隨即又道,“小姐,那你再猜猜王爺把你許配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