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哆嗦著嘴唇,何止認得,他可太認得了,當初許三雁以一敵四時,他就在一旁觀望,
親眼看著天下聞名的祈道宗高徒駱清薇被他打致昏迷,又親眼看著他將人吸成乾屍,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在下王興祿……一介散修,見過許兄。”
他沒敢說自己是祀源宗弟子,生怕許三雁遷怒於他。
“嗬嗬,原來是王兄啊……”
說話間,一道魔種在虛空中凝聚,慢慢印在王興祿的額頭,隱沒不見。
魔種之中蘊含著「敬畏」的念頭。
此人不過築基圓滿修為,難以抗拒魔種的侵蝕,今晚過後,估計就可以徹底為他所用了。
王興祿眼神中掠過一絲茫然,腦海裡回想前不久那場戰鬥,又將自己帶入到駱清薇的視角,被許三雁按在地上瘋狂暴揍,
越回想,心中愈發惶恐,以至於身軀止不住的輕輕顫抖。
再次回過神來,眼神中多了一絲畏懼和崇敬。
“走吧。”許三雁一馬當先走在前麵。
“是。”
“你再說說,你是哪家宗門的?”
“在下祀源宗一百三十七代弟子,王興祿。”
“哦,方輕歌的師弟啊,聽說他生活作風很亂,是不是真的?”
“是的,不止門內弟子,就連一些長老都……”
“咦,真刺激……”
……
駱清薇傷勢恢複,體內法力也充盈了,起身說道,“事不宜遲,這就進去吧。”
“好。”
方輕歌一行人踏入宅子,本來這宅子也不是非來不可,但最開始有一個弟子陷了進去,後來又有人去救,
隨著施救的人越來越多,需要救援的人也隨之增加,直到現在不得不全都進來了。
有人站在門外麵色猶豫,最後也隻能歎口氣,隨著眾人踏入宅子。
這就是正道宗門的無奈,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同門師兄弟陷入危險而袖手旁觀,
若是沒人看見還好,可現在一大群人都在,誰要說不去救,以後在宗門也沒法混了,
也就是俗稱的——塌房。
若是許三雁遭遇此等情況,便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將其拋棄,也沒人會說什麼。
他本就是一片廢墟,無房可塌。
“方師兄,你快看!”
有人語氣驚訝,指著院子中央的枯樹。
方輕歌轉頭望去,隻見一截衣袖掛在樹上飄蕩。
“是孫師姐的衣服,我認得。”俞師妹看著衣袖心中一揪,不免擔心起來,她和孫師姐關係要好。
駱長天麵色嚴肅,緩緩閉眼,手指微屈立於胸前,體內法力運轉,駱清薇默默站在他身邊護持。
片刻後,駱長天張開眼睛,迎著駱清薇的視線搖了搖頭,“沒有聲音,沒有血腥氣,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