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許三雁大戟格開迎麵而來的長劍,輾轉之間衝入人群,
一人一戟好似殺戮機器,隨著大戟落下,總有血液飛濺,還伴隨著陣陣慘叫。
霧蒙蒙的果實托在手上,許三雁一邊分心護住果實,一邊與之廝殺,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
那一把大戟像是割草的鐮刀,每逢落下,必會收割一條鮮活的生命。
“啊!”
一人舉劍想要格擋,卻被連人帶劍斬成兩段,猩紅血液拋灑,染紅了腳下大地。
江言死死攥著長劍,手心汗水使得劍柄有些滑膩。
他親眼望著一位家老被刨開肺腑,腥臭的內臟流出體外,將衣衫染紅,
那家老一時還未死去,隻能趴伏在地上嘶吼,淒厲的慘叫令人心悸。
江言知道他沒救了,這等傷勢,即便有仙丹也無濟於事。
忽然間,他感覺有些後悔了,或許自己不應該受到方輕歌的蠱惑,盲目的參與進來。
寶物雖好,卻也要認清自己的能力,盲目跟從隻會淪為炮灰。
可事已至此,後悔晚矣。
方輕歌劇烈喘息著,眼神中藏納著深切的震撼,這才幾天未見,許三雁竟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二人第一次在鼓樓中交手,最後以平局收場。
第二次爭奪玉簡交手,己方四人聯手被他從容離去。
這次是第三次,二人之間的差距已經極為明顯了。
可從第一次到第三次,其中間隔的時間還不足一月啊。
“散開!”
方輕歌大吼一聲,人群驟然分散,徒留許三雁渾身浴血的立於中央,鄙夷的神情滿是狂傲不羈,大戟輕甩,血液沿著尖刃滴落。
再看那灰蒙蒙的果實,依舊在手中托著。
腳下尚未死去之人哀嚎著,身旁散落著數不儘的殘肢斷臂,將他襯托的好似地獄爬出來的鬼神!
此等景象,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
方輕歌深吸一口氣,僅僅半刻鐘的時間,一百多人便去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也都眼含驚恐,不願再與之交戰。
“我輸了,你走吧。”
方輕歌略顯頹然,看著往日對他敬愛有加的師弟師妹們慘死,令他於心不忍。
“何苦來哉,吾生平不好鬥,爾等卻非要逼我。”
許三雁隨手扯開衣帶,肩膀一抖,沾滿血液的衣袍脫落,露出赤裸著的精壯的身體。
屠萬山眯著眼睛,稍稍低頭,心底不知在想些什麼。
香檀咂吧著嘴,呆愣的看著許三雁從人群中走來,所有人自發的為他讓開道路,無人敢於阻攔。
秦蔓央望著那精壯的身體,默默咽了咽口水,心底的震撼不比方輕歌少。
說起來她還是最先認識許三雁的人,
當初在淒羊山之時,許三雁不過區區築基圓滿而已,那時自己已經是迷道初階。
第二次再見麵,他已經是當代聖子,修為也成功突破迷道。
而此時此刻,短短不到兩年時光,她依舊還是迷道初階,許三雁已然成長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僅僅兩年啊……
感覺像是過了兩百年一樣久。
一旁的任長老等人恭敬低頭,不敢直視。
香檀此刻也反應過來了,快速掏出衣衫為他披上,隨後緊緊的跟在許三雁身後,俱有榮焉的挺了挺胸膛,使得衣裳更加鼓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