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平原充滿寂靜,就連一絲蟲鳴鳥叫都沒有,像是一片死地。
許三雁抽動鼻翼,夜風中傳來一股淡淡的腥臭氣,像是青草混雜著野獸的糞便,還有體臭的味道。
一行人借著夜色掩護,一點點向前探去,最前方的六頭犬並沒有往平原深處走,而是繞著邊緣穿梭在樹林中。
平原廣闊,沒有遮掩物很容易被發現。
忽然,隊伍停下,許三雁向前看去,隻見遠處山坡下,一坨肉山堆放在一起,數十隻野獸的屍體被簡單處理後摞成一摞,足有一丈多高。
這些野獸被剝皮去骨,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隻能瞧見背部隆起的駝峰,還有頭頂威武的雙角。
想必這就是馱獸了。
肉山周圍簡單的搭建了十幾座木屋,這正是蛇族的臨時棲息地。
許三雁視線掃視,能看見三人在守夜,兩男一女坐在一起,小聲交談著什麼。
黑夜阻礙視線,隻能瞧見模糊的麵容,大略看出那女子體態纖細,身材高瘦,一張臉細而長,非常符合許三雁對蛇族的刻板印象。
族長輕輕揮手,眾人一字散開,緩緩向木屋逼近。
忽的,暗處猛然竄出一物,徑直射向犬族一人,那人反應也極為迅速,一把鉗住那東西,許三雁這才看清,是一條通體漆黑的長蛇。
那條蛇被捉住腦袋,卻兀自不停的扭動,尾巴纏在那人胳膊,想要奮力逃脫。
雖然沒人受傷,但這突然的響動還是驚動了守夜的三人,他們扭頭看來,樹林裡黑洞洞的看不清楚。
三人不知交談了什麼,隻見一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另外兩人站在原地等待,隨時敲響警報。
族長眼見偷襲失敗,也不再隱藏,他們本就占據優勢,即便強攻也不怕,於是低喝一聲,“動手!”
“敵襲!”
“是犬族!”
三人瞧見那群狗,頓時認出他們,扭頭瘋狂大喊。
犬族很好辨認,他們走到哪裡都會帶著伴生犬。
“殺!”
族長一馬當先,淩空躍起,抄起碩大拳頭重重砸下,那人轉身欲躲,可二人實力差距太大,已經躲不開了,隻能架起雙臂格擋。
“哢!”
一聲脆響,雙臂折斷,碩大拳頭砸在頭頂,登時脖子凹陷進胸膛之中,立時斃命。
此刻木屋內的蛇族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竄了出來,聲聲口哨嘈雜紛亂,暗處的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似乎有東西在其中遊動。
“犬族?”
“我們早有約定,馱獸產崽期間不得襲擊,你們為何要撕毀約定?”一間木屋內走出一中年女子,俊俏的臉蛋上布滿了憤怒。
那蛇族領隊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但容貌卻毫不褪色,甚至更有一種成熟妖嬈的誘惑感。
“哼,熊族早已將約定撕毀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族長不再廢話,身形一晃衝向那女子。
許三雁看了看那蛇族女子,又扭頭看了一眼族長,單從外表判斷,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哼,既然你誠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蛇族領隊咬了咬牙,看著那隻六頭犬,她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她隻經曆過五次祈福。
雖然蛇族的個人戰力要在犬族之上,但也無法跨過一個境界。
但蛇族向來以速度見長,即便實力有所差距,犬族族長一時半會也無法將其擊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