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陽知道情況緊急,當機立斷轉身離去,隻要回到部族他們就安全了,塗娘再強也不可能一人殺穿犬族。
聽著後方激烈的廝殺聲,荀花眼眶通紅,她知道族長很難活命了。
族長的實力原本就不如塗娘,再加上這幾日不停的廝殺,體力消耗很大,即便舍棄性命,隻怕也拖延不了多長時間。
“快走!”
荀陽扭頭看了一眼,旋即瘋狂向部落方向逃竄,眾人連忙跟上。
許久之後,身後已經聽不見廝殺聲,荀陽看著身後僅剩的四十幾人,心中泛起憂慮,但更多的還是惶恐不安,
他年齡尚小,跟隨族長也沒多久,許多東西還沒學會,如今重擔突然落在他的肩頭,他擔心自己做不好,辜負了族長的重托。
荀花扶著樹乾劇烈喘息,喉嚨好似有烈火燃燒,她隻能吞咽唾沫緩解。
“荀安彩呢?”荀花看著身後眾人,沒有找到荀安彩的身影,莫非她也死了?
荀陽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走散了吧。”
“走吧,這裡不是休息的地方。”
“嗯。”
與此同時,
許三雁正小心謹慎的穿梭在密林之中,身邊少了荀安彩的護衛,他感覺心裡有些沒底。
“沙沙~~”
遠處傳來腳步聲,許三雁猛的駐足,雙腿發力一躍跨上樹梢,茂密的枝椏提供良好的隱蔽性。
他剛剛藏好,腳下迅速掠過一行人,當頭一人正是荀安彩。
最前方的四頭犬突然停下,鼻翼抽動似乎在嗅著什麼,慢慢抬頭,與許三雁的目光交織。
“呀,你回來啦?”荀安彩也看到他了,語氣有些驚喜。
“砰~”
許三雁落地,打量著荀安彩身後的一大群犬族人,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沒想到這麼巧,剛來就遇到了荀安彩。
“正好你來了,咱們快點去幫族長她們。”荀安彩不由分說就要將他扛起來,許三雁連忙製止,
“我能跟上。”
“好。”荀安彩也沒有強求,繼續趕路。
天色漸黑之際,頭頂樹蔭遮擋陽光,使得林中更加昏暗。
“轟!!”
陡然間,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許三雁凝眸望去,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應當是蛇族人到了,正與犬族交戰。
“快!”荀安彩顯然也猜到了,麵色一下子焦急了許多,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犬族眾人也沒有遲疑,紛紛跟上。
許三雁沒有跟著他們,反而獨自從側麵繞過去,撥開雜草,前方戰場儘收眼底。
“殺!”
“殺了他們!”
“族長!!”
淒厲的尖叫傳出,許三雁借著天邊最後一抹陽光,看見一顆腦袋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脖頸斷口處的肉茬參差不齊,像是以巨力生生扯斷。
頭顱布滿凝固的血汙和塵土,看起來臟兮兮的,但從輪廓依舊能夠看出,那顆腦袋正是犬族族長的。
她死了?!
許三雁心底有些驚喜,沒等他動手就死了?
視線移動,掃視整個戰場,蛇族的增援部隊已經趕到,足有兩百多人,最前方是一中年女子,看麵容要比老族長年輕許多,此人應當就是蛇族族長了。
荀陽等人正在艱難抵抗,滿心絕望的望著地上那顆頭顱,鬥誌頃刻間喪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