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不期待,朝堂之上,關於周勃的事情,自家柳公對著公子辰的眼神都快使飛起來了。
“柳公,周勃快回朝了。”
而就在此時,陳平輕輕的一句話,讓柳白和蕭何二人皆是收起了笑容。
說實話,對於周勃這位天才的成長,柳白實在是乾預了太多。
且不說剛開始的大秦書院,光是後麵的經曆,就足以將一個人的心性徹底揉碎,而後再捏造。
參加科舉,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下,沒有中狀元。
太子將他扔到始皇陛下的東巡車隊,聆聽了千古一帝幾日的教導。
回到鹹陽,遇到了那位年少成名的上個時代的天才甘羅,悉心教導了好些日子。
而後,甘羅死在了柳白的手中,柳白在甘羅的靈堂前,給了周勃一堂最為沉重,也最為實用的課程。
最後,領兵出征平叛。
遍看經曆,雖然都有遺憾,但大多都是尋常人磕頭拜老天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遇。
然而這些機遇,有,都很短!
無論是始皇陛下的教導,還是甘羅的教導,抑或是柳白的課,周勃都是‘淺嘗輒止’,不是他不用心學,實在是沒有機會。
一個天才,被這麼揉搓,實在是連柳白都看不清周勃未來的成長了。
“心性的重塑,無外乎兩種結果。”
“其一,一蹶不振,成為廢物。”
“其二,便是愈發堅韌,心如同頑石一般。”
“我曾經聽說,有一種人,會在深山之中開鑿石頭,而後將石頭燒成灰,這一種灰,反過來可以滅火。”
“千錘萬鑿出深山,說的便是周勃這種人。”
柳白沉聲開口。
這樣的話,顯然不能夠讓蕭何和陳平二人放心。
特彆是陳平,這位千古毒士,對於周勃,有著濃厚的提防。
他從來都不會將決策寄托於一個人能夠突然明白自家柳公的苦心之上。
“柳公,明日是否會表奏周勃的軍功進行封賞?”
陳平冷不丁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句話問出,柳白和蕭何齊齊轉頭看向陳平。
柳白略微抿唇:“不錯!”
他怎麼可能不了解陳平這個問題的意思?
表奏軍功,這是一束橄欖枝,也是試探周勃到底有沒有想清楚,或者說對他柳白到底是不是心懷恨意的信號。
陳平還是不放心周勃啊。
陳平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也不知心中究竟盤算著些什麼。
看著陳平這個模樣,柳白也沒有多說。
周勃仿佛是一個十分悲情的天才,永遠有機遇,這些機遇也永遠轉瞬即逝。
可現在給予周勃的,是一個名為機遇的試探,或許阿平能當周勃的磨刀石也說不準?
“你最不應該來的地方,就是這裡。”
“你最不應該見的人,就是老夫。”
將軍府之中,王翦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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