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周母懷著沉重的心情表明身份,興奶奶的臉色隨著兩人的話語,變得一點點難看起來。
“你們……你們給我出去。”
興奶奶“砰”的一聲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轉身去推兩人。
“奶,奶,你彆激動,小心彆摔了。”
興二虎滿臉著急想要起身,結果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老人家,您彆激動,您千萬彆激動。”
周母趕緊伸手去扶老太太,周父也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忙著搬椅子。
興老太太被連拉帶扶地坐在椅子上,周父端端正正地站在興奶奶麵前給她深深鞠了一躬。
“老人家,我代表犬子周羽給您和您的孫子賠禮道歉。犬子糊塗,實在是對不住了。”
周母也扶著老太太坐好,也恭恭敬敬地給老太太鞠躬。
興老太太雖說一個人把孫子拉扯大,性格免不了帶著幾分強勢和潑辣。
可這還是第一次,有穿著體麵的乾部領導,這麼客客氣氣地給她賠禮道歉鞠躬。
老太太站在那兒,一肚子火突然就發不出來。
她那乾煸的嘴唇動了兩下,本能地扭頭看向自己孫子。
這兩年,孫子慢慢長大,家裡頭大大小小裡裡外外的事情,都能拿得上主意。
病床上的興二虎也有點意外,顯然沒想到周家人如此客氣。
畢竟,從兩人的衣著來看,不像是平常人家。
“奶,您幫我去外頭打點米湯,我肚子有點餓。”
興二虎想了想,把奶奶支開,扭頭看向周父周母:
“您二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也不跟你們玩什麼花樣,回去問問您家公子做了什麼虧心事。”
“隻要您家公子老老實實把他乾的那缺德事兒交代了,你們自然知道該找誰解決。”
“我這邊,也不是問題。”
“你什麼意思?”
周母臉上的愧疚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沉。
“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是個好孩子,如今更是省城大學的學生,每天都在學校學習,他能乾什麼壞事?”
興二虎看了周母一眼,嘴角一撇,露出幾分嘲諷的笑容:
“我之所以這麼痛快,是看在您二位對我奶奶客客氣氣的份上,你們要是不領情,就當是我興二虎給瞎子拋了個媚眼。”
周母氣急,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自己老伴伸手拉了一把。
周父看向興二虎,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多謝興同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另外,住院期間的全部費用我待會兒下去會一並交上,你安心休息。”
興二虎抬起眼皮看了周父一眼,朝他點點頭。
周父周母出了醫院,隻能再次往派出所去。
“我看那個小夥子就是胡說八道,咱家小羽這麼個乖孩子,他能犯什麼錯誤?”
“我看就是那小夥子胡說八道,故意抹黑咱家小羽呢。”
周母忿忿不平,臉色特彆難看。
“行了,你彆說了,咱們去見見小羽,人家肯定不會平白無故的就找上他。”
周父畢竟見過世麵,從兒子出事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剛才在醫院聽了興二虎的話,也算是應了心中的擔憂。
老兩口去了派出所,找到快要下班的康副科長,康副科長擺擺手,示意小胡帶著去看人。
明明隻過去半天時間,周羽看起來就像在外流浪了兩天一樣狼狽。
見到父母的瞬間,一直緊繃著的周羽一下子就沒了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