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把書房裡重要的資料都收進背包,隨便拿了兩本文件走出書房。
來到臥室,在房間左右轉了轉,又往包裡塞了兩樣東西,他站在臥室左右環顧。
白杳杳坐在沙發上,抬眸看向他,“三爺,不是下午的機票嗎,”
陳最輕“嗯”,“得跟家裡人一起吃頓飯,”
“我得走了,”
白杳杳收拾飯盒的手微頓,緩緩放下,起身來到陳最麵前,再次緊緊的環抱住他的腰,“您一定一定一定,要記得想我,”
陳最聲音含笑:“好....”
他輕輕推開她,拎起背包,“外麵下雨,彆出門了,木楠還在家,離開的時候讓他給你買機票,安排人送你....”
白杳杳聽著他溫和的聲音,沒忍住再次抱住他,甕聲甕氣的“嗯”了聲。
陳最拍拍她的後背,將人推開,拎著背包走了出去。
木楠舉著雨傘站在院門口,見他出來,把雨傘舉過他頭頂,跟在他身後走著。
來到四合院門口,淩霄從車裡下來,接過陳最的背包放進車內,拉開車門。
“讓你裝的東西裝了嗎,”
“後備箱裝滿了,”
“嗯,走吧,”
陳最衝站在門口的木楠揮揮手,“白杳杳那裡安排一下,”
“三爺放心,三爺慢走,”
汽車駛出小巷,拐彎進入寬闊的街道。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雨絲斜斜地撲向擋風玻璃,又被雨刷一次次抹開。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浸在薄霧裡,新綠的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偶爾有一兩片被風掃落,黏在車窗上,像一封來自春天的信。
陳最把車窗往下降了一點,雨的氣息混著泥土的腥甜滲進來,潮濕而清涼。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兩邊的商鋪上,輕聲問道:“秦詔開的那個飯店,是不是就在這條街,”
淩霄:“不是,這是西大街,這條街上的飯店都是老字號,”
“哦,老莫就在這條街吧,”
“是的,就在前麵,”
陳最記得這條街有個烤鴨不錯,“遇到烤鴨店停一下,”
“好的,”
烤鴨店距離老莫餐廳不算遠,淩霄站在烤鴨店門口等待著,無聊的點燃一支煙,視線隨意地一掃,眸光微動。
拎著烤鴨返回,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最,“三爺,我剛才看到葉小姐了,”
“嗯?”
“她剛從老莫出來...”
陳最沒在意,擺手道:“走吧,”
汽車重新啟動,沿著這條街道接著朝前走,剛拐了個彎,淩霄出聲道:“三爺....葉小姐,”
陳最透過車窗往外看去,一個孤寂的人影走在左車道的人行道上,正是葉苡安。
她沒撐傘,低垂著頭緩慢走著,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身上的大衣微濕,沉甸甸的墜著,黏在腰際,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手裡垂在身側,拎著一隻女士包,腕骨凸起,像一截易碎的瓷器。
“三爺,要停嗎?”
陳最沒說話,默默的看著她踩過一個水窪,泥點濺上腳踝,她卻渾然不覺,隻是繼續向前走。
偶爾有一輛車駛過,照亮她一瞬間的側臉,——睫毛低垂,水珠懸在下頜,將墜未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