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朱棣越罵越氣，右手激動得都在顫抖，但依然沒有衝上去教訓朱由檢。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有些擔心他的教訓會直接把朱由檢給打死。
32歲的年輕人，竟然蒼老虛弱成五六十歲的老頭一樣，比他還老，這身體之差已經無以複加了。
朱由檢聽得是又羞又氣，原本就漲紅了的臉這下更紅了，紅得發紫發黑了。
然而，他想反駁也反駁不了，因為如果朱棣真的是他老祖宗“朱棣”，那朱棣說的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彆管朱棣在邊軍中的影響力有多深，至少在起兵的時候，朱棣隻有府兵八百，周圍全是朝廷的人。
哪怕那些信服朱棣的軍隊中人，在朝廷大義麵前，在朱棣沒有主動站出來並取得一定勝利的時候，是不會主動站出來支持朱棣的。
以八百府兵起事之後，朱棣短時間內控製了北平，又拿到了朵顏三衛並控製了河北、遼東等大片區域。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朱棣麵對朝廷依然是沒有勝算的。
一來朝廷占據大義，二來朝廷兵多將廣，底盤更廣。
後來的多次纏鬥，朱棣的屢次危機，就是明證。
如果不是朱棣軍事能力極強，而且運氣也極好，再加上建文帝屢出昏招，朱棣是絕對完不成靖難之役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相反，他朱由檢占據天下大勢，要人有人，要底盤有底盤，要大義有大義，結果卻一敗塗地，現在更是隻想到了死……
“我比建文？”
朱由檢頹然歎了口氣，說不出話來。
“他還是比朱允炆要好不少的，至少他不傻，也敢殺人。”
周飛難得幫朱由檢說了句好話，然後指著腦袋說道：“就是腦子有時候容易犯軸，而且衝動易怒，疑神疑鬼，我嚴重懷疑他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朱由檢的臉色都有些扭曲起來了。
不傻，敢殺人？這到底是誇獎還是埋汰呢？
還有後麵的，我有精神疾病？還很嚴重？
你到底在說什麼！
“胡……”
朱由檢剛要罵周飛是胡說八道，第一個字剛脫口而出，朱棣的罵聲已經再次響了起來：“這混賬東西比建文那小王八蛋差多了，建文小王八蛋可不會胡亂殺大臣，一年殺一個首輔，走馬燈一樣。這是治天下嗎？這就是胡作非為，這就是來亡我大明的……”
朱由檢後麵的話頓時憋了回去，臉色更黑了。
他現在也是後悔殺人太多。
當年那麼多能乾的大臣，結果不是被他殺了，就是擔心被他殺於是提前自殺了，以至於後麵的大臣有一個算一個都裝鴕鳥。
然後到了現在，大臣們直接不來了，因為投降了可能還有命，就在他這裡指不定什麼時候被他殺死。
“哎……”
周飛聽到朱棣罵的這些也是忍不住歎氣了然後忍不住問朱由檢道：“我讀書的時候就想問了，崇禎皇帝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一點耐心也沒有？治大國如烹小鮮這句話你應該學過的啊，怎麼你自己乾起事來，殺起人來都那麼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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