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雲悠悠奉狄皇後懿旨,準時來到坤寧宮。
接待她的是李嬤嬤,她目光在雲悠悠臉上掃視一圈後,挑眉道:“睿王妃,你來得可真不湊巧,皇後娘娘恰巧臨時有事耽擱了,請你在這等一會。”
雲悠悠知道估計是狄皇後故意拿喬為難她,但也沒法提出異議,點頭道:“好,那我能不能去偏廳等,站在外麵挺冷的。”
今天風大,早上剛下過一場小雪,她因為要穿正裝進宮麵見狄皇後,也沒戴披風,現在雪雖然停了,但冷風嗖嗖,她有點扛不住。
李嬤嬤一臉為難道:“不行啊,睿王妃,狄皇後有令,隻說讓你在宮外等一會,沒說可以到偏殿去等,老奴也不敢擅自做主放你進去,你隻能在這等了,皇後娘娘忙完後自然會宣你進殿。”
“行,我知道了。”
李嬤嬤走後,薄荷上前替雲悠悠掖了掖衣服的領子,氣憤道:
“王妃,真是太氣人了,這麼個大冷天,在外麵站一會手腳都凍壞了,狄皇後分明是故意的。”
雲悠悠抬眸看了眼麵前金碧輝煌的坤寧宮,冷笑道:
“狄皇後這是在給我立規矩呢,我馬上都要走了,不知道她現在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求我和師父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陸炎和雲悠悠在睿王府為慕容睿治腿期間,狄皇後過來關心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拉著她的手極儘誇讚,還送了好幾套價值不菲的頭麵首飾給她。
這才過去幾天,就換了一副麵孔,真是把過河拆橋演繹的淋漓儘致。
在門口站了約一個多時辰,雲悠悠的手腳都凍僵了,李嬤嬤終於現身。
“睿王妃,讓你久等了。”
雲悠悠搓了搓凍僵的雙手,道:“現在能進去見皇後了吧,我快冷死了。”
“抱歉睿王妃,狄皇後方才告訴老奴,她一時半會可能走不開,今天恐怕沒法接見你了,請先回去吧,狄皇後說讓你明日申時再過來。”
雲悠悠:“……”心裡默默把狄皇後罵了一千遍。
心道好聚好散難道不行嗎,非要在她走時整這一出,搞得好像她欠她什麼似的。
可她分明不欠她分毫,且還和師父一起,不遺餘力幫慕容睿治好了腿。
這種心氣的女人,怪不得能養出慕容睿那樣傲慢不可一世的兒子,母子倆簡直是如出一轍。
氣歸氣,可對方是皇後,她現在的身份還是睿王妃,她的兒媳,隻得妥協,“好,那我明日再來。”
等雲悠悠走遠後,狄皇後才從大殿出來,冷冷看了眼雲悠悠遠去的背影,對李嬤嬤吩咐道:
“李嬤嬤,明日她再來的時候,繼續讓她在殿外候一個時辰。”
“是。”李嬤嬤十分高興的答應。
她看這個鄉野來的王妃不順眼很久了,從她大婚夜那晚偷吃喜餅的時候就看她不爽,如今狄皇後總算是出手給她立規矩了。
次日申時,雲悠悠按照吩咐,再次來到坤寧宮。
還是李嬤嬤上前接待的她,“王妃,你今個來得也有點不湊巧,狄皇後又有事耽擱了,請在殿外等一會。”
“好,沒問題。”雲悠悠滿口答應,對一旁的薄荷道:“薄荷,咱們準備的東西算是派上用場了,幫我拿出來吧。”
“是。”
薄荷從隨身背著的大口袋裡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件毛茸茸,厚實又暖和的貂裘披風,幫雲悠悠披在身上。
這件披風又大又長,很明顯是男子穿的款式,是雲悠悠專門到慕容睿住的金玉院裡翻出來的。
披上後,正好能把她從頭遮到腳,身上頓覺暖和極了。
薄荷幫她穿好披風後,又拿了個湯婆子遞給她,“王妃,再拿個湯婆子,暖暖手。”
“好。”雲悠悠笑著接過。
“這……”李嬤嬤被她的舉動搞蒙了,很想阻止,但腦袋裡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有哪一條宮規說不允許穿披風和拿湯婆子,隻得作罷。
李嬤嬤走後,雲悠悠將手裡的湯婆子悄悄遞給薄荷,“你也捂一下手吧,我穿這件貂裘就夠了,身上都快出汗了。”
“好,謝王妃。”薄荷衝她一笑,趁人不注意,接過湯婆子,藏在袖子裡。
等了約大半個時辰,雲悠悠有點站不住,對薄荷道:“站著累,我想坐一會。”
薄荷正懊惱過來的時候沒給她帶個小馬紮,雲悠悠已經一屁股坐到大殿門口的台階上。
“王妃,地上坐著涼,當心落下病根,您還是彆坐了。”
雲悠悠擺手,“無事,我墊著慕容睿這件貂裘披風呢,反正又不是我的衣服,弄臟了也不心疼。”
“說得也是。”薄荷被她逗笑了。
在地上坐了大約一壺茶的功夫,李嬤嬤實在有點看不下去,走上前道:
“睿王妃,這裡畢竟是皇宮,還是坤寧宮大殿門口,請注意你的儀態。”她示意她站起來。
雲悠悠坐著沒動,“我儀態怎麼了,不挺好嗎?我端坐在台階上,並沒有坐姿不雅啊。”
李嬤嬤不依不饒,“可是,你這樣坐在大殿門口,成何體統!實在有失體麵,你趕緊起來,若被皇後娘娘看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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