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宜州城內,喊殺聲震天。
索虜沒想到,宇文戰的一支精銳進了宜州城後,並沒有按之前兩人在晚宴上商量好的策略,兩軍互相合作,前後夾擊,將南靖大軍的退路都堵死,再來個甕中捉鱉,一舉殲滅。
相反,這支精銳居然在今晚悄悄摸到城樓,暗中殺了守城官兵,打開了宜州城門,城外駐守的大軍得以順利進城,把他們逼得節節敗退。
宇文戰和慕容睿都是強攻搞突襲的好手,攻破城門後,索虜大軍便徹底失去這最後一道屏障做保護,縱使他們的軍士再驍勇善戰,也根本不是兩國聯軍的對手。
眼看暫住的這座官邸也快失守,索虜知道大勢已去,咬牙道:
“好你個宇文戰,本以為隻是個沒腦子隻會意氣用事的紈絝,沒想到竟如此陰險狡詐,連我也敢騙,此仇不報非君子,我跟你沒完!”
白音衝進來彙報:“可汗,宇文戰帶人殺進院裡了,咱們趕緊撤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索虜站起身,對白音道:“雅若公主呢,有人保護沒有?”
白音道:“可汗放心,雅若公主末將已經安排好,末將派了一眾軍士掩護她提前撤退了。”
“好。”索虜不再猶豫,出門跨上戰馬,隨白音一起,帶著一眾軍士,趁著夜色,從後門出了府邸。
宇文戰帶兵闖進官邸,準備活捉索虜,誰知府邸早已是大門大開,人去樓空。
鬆柏從房間內拎出一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婢女,道:“主子,全都搜過了,沒看到索虜他們的身影,隻有一些伺候的下人奴仆。”
宇文戰垂眸看向跪在地上,嚇得大氣不敢喘的婢女,“索虜呢,去哪了?”
“回……回稟將軍,可汗和公主他們從後門走……走了。”
“嗯,走了多久了?”
“雅若公主走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可……可汗他們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
宇文戰把目光轉向鬆柏,道:“速去通知睿王,索虜從官邸後門逃走,已經有一炷香時間,他對宜州地形熟悉,讓他趕緊派人去追。”
“是。”
在軍士的掩護下,索虜一行沿小路一路急奔。
眼看馬上要出宜州地界,白音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遠處的石林人頭攢動,大批軍士舉著火把,策馬朝這邊疾馳而來。
“可汗,不好,有追兵,咱們快往運河方向跑,退到大運河那邊就安全了。”
等慕容睿帶著軍士趕過來,索虜等人已經快到大運河,大運河附近山林密集,十分險峻,加上有夜色的掩護,本著窮寇莫追的原則,他並沒有再上前。
勒馬停下,伸手拿出長弓,搭上羽箭,朝狼狽往密林逃竄的索虜後背射去。
索虜久經沙場,感覺到有羽箭破空的聲音,本能的偏了偏身子,堪堪避過。
“哼,索虜,你也有今天!”慕容睿冷哼一聲,迅速又搭弓補了一箭,這次索虜沒那麼幸運,右肩被射中。
宇文戰此時正好趕過來,見狀,笑道:“睿王,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搭上弓,也朝索虜射了一箭。
這次命中的是左肩。
他還準備再來一發,索虜已經在副將的掩護下,進了密林。
慕容睿遺憾道:“兩箭都沒射中要害,看來這次殺不了他。”
“也未必。”宇文戰收起長弓,撫了撫拇指上戴著的那枚鐵班子,意味深長道:
“這種事,當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方才射的那支羽箭,箭頭上淬了毒,索虜能不能活命,就看他們那位毒醫的本事了。”
索虜帳下有名毒醫,擅長用毒,慕容睿上次就是被索虜用毒醫研製的火焚天劇毒算計,才雙腿殘廢。
慕容睿眯眼看向索虜離開的方向,道:“不好說,相傳他們那個毒醫能解天下奇毒。”
宇文戰道:“我這毒是小雲朵給的,見血封喉,發作速度極快,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咱們返程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善後呢。”
宜州城終於奪回來,且索虜還中了毒箭,慕容睿本來挺高興,可一聽這毒藥竟是雲悠悠給宇文戰的,心裡又酸的要命。
他出征的時候,還沒和雲悠悠和離呢,她就沒想過給他一瓶毒藥防身。
有必要這麼厚此薄彼嗎,真是太氣人了!
慕容睿沒接話,轉身策馬帶著軍士離開。
宇文戰跟在後麵,看了眼他遠去的背影,鬱悶道:“什麼態度,我方才可是替他報了之前的腿殘之仇,怎的好像還得罪他了呢?”
鬆柏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笑道:“主子,睿王應該是吃醋了。”
宇文戰嘟囔道:“我還沒聽說誰吃一瓶毒藥的醋,簡直莫名其妙。”
雅若躲在密林中,親眼看到宇文戰的利箭射中索虜後背,氣得要命,咬牙道:
“宇文戰,你就是個大騙子,真是太可惡了!”
索虜進入密林時,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右肩那處箭傷倒還沒什麼,左肩箭傷處灼熱無比,如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皮肉,身上又痛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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