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幫雲悠悠把衣服換過來後,她並沒有馬上回自己住的院子,而是漫無目的在大院內閒逛。
她被軟禁在這座庭院裡的時日不短,平日裡無聊,偶爾也會來大院散步,院裡的結構早就被她摸得清清楚楚。
這座院子應該是寒墨常住的一個地方,院子很大,設計得極為講究,亭台樓閣一應俱全,平時沒有生人進來,十分安靜,安保也很嚴格,門口和拐角處都有侍衛輪班值守。
寒墨可能是擔心雲悠悠使什麼陰謀詭計逃走,剛進來那天,她身上隨身攜帶的金針,還有她拿來防身用的一小瓶毒藥等物全都被搜走了。
她一個沒有半點武功的弱女子,想從這座固若金湯的彆院逃出去,真可謂是難於登天。
百無聊賴在院裡閒逛,不知不覺走到一座偏門。
這應該是一個雜役奴仆進出的小門,此時門正虛掩著,門口隻有一個執勤侍衛。
雲悠悠瞟了眼一動不動站在門口的侍衛,感覺整個院子,應該就這的防守最薄弱,心裡合計,說不定能從這個地方下點功夫。
寒墨給她建的,用來打發時間的煉丹房裡雖沒有煉製毒藥的原材料,但她前些日子,無意間在院裡找到一株有製幻作用的植物,趁人不注意偷偷采了些種子,悄悄帶回煉丹房,煉了些有迷幻作用的藥粉,想著說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場。
隨行的婢女碧瑩見雲悠悠在這道側門口徘徊不肯走,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直轉,就知道她估計又在醞釀逃跑的壞主意,笑著點破道:
“小姐,您彆看門口隻有一個執勤的侍衛,可他卻是頂尖級的高手,一個人能頂十個,您呀,就彆想著打他的主意了。”
這位讓他們家主人愛不釋手,一心求娶的小姐住進來後,也不是個老實本分的,她已經用過很多種辦法逃跑。
還曾在深更半夜把之前近身伺候她的婢女打暈,換上婢女的衣服,企圖逃出院子,幸好被門口的侍衛識破,將人抓了回來。
經此一事,寒墨把她身邊近身伺候的婢女全都換成會武功的女子。
跟在身邊的碧瑩,功夫就不賴,平時全天候守在她身邊。
雲悠悠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沒有打他的主意,我隻是好奇,隨便看看。”
通過這段時間和雲悠悠鬥智鬥勇,碧瑩對她已經有了些了解,想起雲悠悠前幾天做的事,好心提示道:
“小姐,您可彆想著用你提煉的那種奇怪藥粉去害人了,昨天主人命人檢查了您的煉丹房,毒醫已經將東西拿走了。”
“什麼?”雲悠悠滿臉蒼涼,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家主人可真細致啊,麵麵俱到,還能不能給人留條活路啊!”
碧瑩見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勸道:
“小姐,我覺得主人對您真的挺好,耐心又溫柔,我跟在主人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他對誰有對您這樣好,您為何一心想著逃走呢?”
“我為何一門心思要逃走?”雲悠悠看了眼天空,小聲嘀咕道:“因為還有人在到處找我,我人不見了,他肯定很著急。”
寒墨對她確實不錯,但他太危險,雲悠悠可沒忘記,就是這個人,逼得她師父為了躲避追殺,遠走他鄉,她上次被九鳳台分部的人抓住,若不是宇文戰,也差點死於非命。
所以她內心深處,對寒墨還是有很大的心理陰影。
況且他對她的愛,是因為她長得像他逝去的未婚妻,雖然寒墨強調過,他從未想過把她當替身,但他愛虞寶兒,深入骨髓,這是不爭的事實,雲悠悠不想和一個死人去爭,以後永遠活在她的陰影裡。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宇文戰,他為她做了那麼多,她不想辜負他,她曾答應宇文戰,會隨他去北燕,為他做事,她不想言而無信。
若真嫁給寒墨,以寒墨對宇文戰的成見,他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讓她有機會再見到宇文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