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宮,監牢內。
此時的監牢沒有了看守之人,內部也十分寂靜。
不得不說,東海龍族是護犢子的,他們的監牢幾乎沒有關押過本族之人。
通常隻有損害東海龍族利益的外族人才有資格關押到這裡,而且至少百年來沒有關押過本族之人。
從這方麵來說,敖子瑜也算得上是東海龍族近百年來的第一人。
監牢和大部分監牢一樣,內部十分陰暗,隻有一些散發著暗淡光芒的珠子,在走廊兩側,照亮一點前方的路。
伴隨著低沉的腳步聲,兩個人很快來到了監牢的儘頭。
“什……什麼人……是是族長嗎?族長……族……”
敖子瑜聽到腳步聲後,絕望的臉上露出一絲希望,向前撲猛地扣住精鐵打造的鋼柱。
他雖然蓬頭垢麵,渾身散發著惡臭,衣著卻依舊整齊。
看來雖然身處地牢,但是並未受到非龍的待遇。
然而當他看到來人後,剛浮上眸子的希望,驟然沉下去。
來的是賴玉風,而不是龍族其他人,這說明他……已經被放棄了。
賴玉風來是索命的!
隨後猛地後退,嘴巴微微張開,驚恐的眼神迅速飄移。
兩息之後,再次上前扣住鋼柱,身子下沉幾乎要跪下。
“賴……前輩,求……求你放過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嗬……與我無關!”賴玉風打斷了他,笑著側開身子。
露出背一道灼灼地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激射在他身上。
敖隱地眼睛被恨意填滿,手中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肩膀因為肌肉過度緊繃而顫抖,麵頰兩側微微鼓起,麵目看起來十分猙獰。
賴玉風從來沒看到過這個樣子的敖隱。
他依稀記得,那個要抓自己回北海龍族接受懲罰,正義感爆棚的,涉世未深初出茅廬的敖隱。
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從五行雷天龍與罪命之間的事情。
再到後來罪血老者差點顛覆整個北海龍族,西海逼迫北海,之後的墟靈界之行,以及現在東海意圖統一四海,佛教暗中推波助瀾,導致了他的父親被敖子瑜折磨致死。
甚至他自己也經曆了死而後生。
他沒有選擇。
這些幾乎普通人一生才能走完的大事,敖隱被迫在短時間內承受。
看著敖隱的模樣,賴玉風歎了口氣。
問一個男孩子走多少路才能成長,也許是一生。
也許……是一瞬間。
賴玉風默默轉身,將時間留給敖隱。
“你……你是他的兒子……對不……啊……”
“我現在知道錯了,求你……”
剛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求饒聲音。
賴玉風哼著歌,輕快的腳步聲中夾雜著淒厲的慘叫。
不絕於耳。
未曾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