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群情激憤,堵在收容所前不肯離開,士兵們又不好用太強硬的手段趕他們走。
蕭景玄正要出麵時,麵向眾人的士兵們忽然看見了什麼人,趕忙大聲行禮:“見過大將軍!”
人群頓時噤了聲,紛紛回頭,這才發現夏山不知什麼時候來了。
他穿著一身鎧甲,身後跟著兩個副將模樣的人,看樣子似乎是從軍營匆忙趕過來的。
“是夏將軍來了!”
“見過大將軍!”
人群頓了頓,而後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紛紛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
夏山軍功赫赫不亞於定王,對於炎陽百姓來說,他就是炎陽的另一個戰神。
但和儒雅親民的定王相比,他為人比較嚴肅,平時也不苟言笑,眾人對他是敬畏居多。
夏山帶著兩個副將大步走過人群,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士兵垂著頭,緊張地回答,“大家都是為了最近發生的事。”
最近帝都城中獸人和百姓們的矛盾頻發,越積越多。
大多數人本來就對獸人不喜,這些事情一出,可不是就等於讓他們找著了個爆發的出口。
因此一個個都來聲討,想要借此機會將獸人們打回原來的位置。
夏山不怒自威的目光巡視一圈眾人,仿佛有形一般,瞬間將眾人壓得紛紛忍不住低下了頭,避開他的目光。
許久,他才再次沉聲開口,“各位,收容所的事暫時由我夏山統管,關於這段時間城中的獸人事件我亦會一一公平處理好,還請各位先離去。”
他態度冷硬,加上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場,頓時令剛才還激憤不已的眾人偃旗息鼓,不敢再說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有一些畏懼夏山的威嚴,就此離去。
但還有部分人不甘心,張了張口還要說什麼,可觸及夏山冷肅的臉色,又不敢再說出來了,隻能不情不願地離去。
等到眾人都散去,夏山才看到剛才一直站在人群後的蕭景玄三人。
他兩三步邁過來,還是那副嚴肅的表情,不卑不亢地朝蕭景玄蕭長樂行禮:“臣夏山,見過三皇子,長樂公主。”
蕭長樂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聽說大將軍昨天剛病愈,今天就來處理收容所的事了,大將軍勞累了,還是要多保重身體才是。”
夏山是蕭帝信任的人,也是炎陽的重臣,蕭長樂對他自然是很尊重的。
夏山聞言,再次行禮,“謝公主關心,老臣身體已無礙,處理好陛下交代的事才是要緊。”
他都這麼說了,蕭長樂自然也不好再耽誤他的時間,“那大將軍先去忙吧,我和皇兄隻是來看一眼。”
夏山和守門的士兵們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兩個副將進收容所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蕭長樂忍不住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嘶……一段時間沒見,怎麼感覺夏將軍更凶了。”
雖然從前每次見夏山時,他也都是一副凶巴巴能止小兒夜啼的樣子,但蕭長樂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現在的夏山……和從前很不一樣。
而且……他不是病了好幾天嗎?
可剛才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他們武者,恢複能力這麼好的嗎?
“長樂?”
雲棲的聲音將她拉回神,“你還在想什麼呢?走吧,我們也進去看看。”
“哦!來了!”
蕭長樂甩掉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跟上雲棲和蕭景玄。
三個人邁入收容所大門,即將進去時,走在最後麵的蕭景玄忽然感覺到似乎有視線在盯著這邊,微微蹙眉往後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這邊人來人往,他也沒有太在意,收回目光,轉身進入收容所。
……
遠處宴春樓某間雅間內。
看著蕭景玄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收容所內,站在窗邊的蕭景辰目光沉沉。
侍從推門而入,附在他耳邊將最新傳回來的消息告知他,“定王殿下已經到炎華城了,南宮延和南宮賀明日也會到卞雲城。”
炎華城和卞雲城便是兩國邊境交界處的城池,亦是挽仙湖所在的地方。
蕭景辰聞言未語,隻是擺手讓侍從出去。
門被再次關上後,他將玉牌拿出,傳訊給遠在流雲國的南宮賀,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先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