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導演,他自然知道,《孤勇者》是在截稿的最後一刻被上麵硬塞進來的。
記得他在聽到歌曲小樣時,還詫異了一下,這種歌怎麼看都不像是需要走後門的啊。
但如果他是這首歌的創作者。
想著,他又抬眼看了陳墨一眼。
如果是他創作的,時間上來不及要動用關係似乎,就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個屁啊。
終究,長年的職業經驗所形成的思維慣性還是不允許他這麼自我欺騙的說服自己。
這麼點時間,這麼契合主題的歌曲,這麼高水準的演唱,這種質量的歌曲小樣怎麼看也不像是隻用兩三天就能做出來的樣子啊。
難道他在被網暴那陣子曾經寄情寫歌?那這歌曲的內容和心境也對不上啊。
況且,像他這種剛在文壇闖出諾大聲名的人才,貿然跨界,明顯弊大於利啊,而且他剛才的話風也透出了一絲無奈,恐怕這裡還有些彆的牽扯啊。
他捏了捏下巴,終是將心中的疑慮壓了下去。
有些事還是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宣之於口。
“你跟我來吧,我們去辦公室說。”
他掃了陳墨和他身後的陰影處一眼,臉上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
“還有,你讓跟著你的那個臭小子也彆躲了,一起來吧,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隨著他轉身離去,一道幽幽的聲音傳出。
“嘿嘿,好嘞,這就來。”
秦天聽到這句話,立馬從陰影處走了出來,哪怕此時秦導已經背身而去,他的臉上仍掛滿了諂媚的笑容。
聽著這段話語,陳墨若有所思的看向兩人。
都姓秦,這語氣看來是他的長輩吧,怪不得他剛才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陳哥,彆發呆了,走吧,秦導脾氣可不好,去晚了,他真會上手的。”
陳墨聞言,嘴角抽了抽,上手?這是單指你吧,我再怎麼樣,也隻是遲到而已,不至於被打吧。
雖是這麼想的,但他也不敢耽擱,趕緊跟著秦天向前走去。
“你們一個個的不用排練了啊,趕緊的,都動起來,發什麼呆啊,想被淘汰不成?”
小劉見三人走遠,連忙回頭,衝著一個個還在看戲狀態的排練人員吼道。
一聲嗬斥後,轟的一下場館內又恢複了喧鬨的樣子。
但隱約的還能聽到幾人三五成群的對剛才發生的事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這人誰啊,秦導的場子都敢遲到半小時?”
“《孤勇者》?沒聽說有這個節目啊,看上去似乎秦導對他的態度不一般啊。”
“我想起來了,這首歌好像是新定的主題曲,據說評選的時候這歌就是在最後時候被上麵的人運作進來的,看來這背景夠硬,連秦導都要給幾分麵子啊。”
“秦導背後關係也不弱吧,這兩小年輕背後關係再硬又怎麼樣,我打賭他們這次進去也落不了好。”
“我也這麼覺得,秦導最佩服有本事的人,但要想用背景壓他,就算真壓住了,也彆指望他能給個好臉色。”
聽著會場內窸窸窣窣的聲音,小劉也無力製止,其實他自己的內心也在疑惑。
秦導剛過來的時候,肉眼可見的,他的怒火都快要燒出來了,可怎麼一看見這兩人就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