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兒得知徐子建封爵的消息後,整個人陷入極度懊惱之中。
她回想起那天在高家,徐子建所展現出的權勢和人脈,那種被眾人簇擁的風光模樣,讓她心中的慕強心理瞬間被激發。
那時她就想著,若是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哥哥,自己日後嫁人必定能風風光光,在夫家也能挺直腰杆。
可如今,這一切美好的幻想都被母親給破壞了。
她想起上次在高家,母親還在徐子建麵前擺譜,頤指氣使。
想必七哥一定因為康王氏遷怒於她。
“都怪母親,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康元兒在閨房裡跺著腳,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她埋怨母親的短視,若是能留住徐子建,康家何至於如今這般尷尬。
她已經從侍女口中聽到,跟隨徐子建離開康家的四姐兆兒和晴兒,在伯爵府每天過得金尊玉貴的日子。
而且徐子建還為四姐兆兒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定的夫君也是二甲第一名的進士蘇轍。
母親雖說已經在給她物色夫君了,可是以她五品小官家的女兒身份,又能找到什麼好人家?
看大姐姐允兒嫁到袁家過得什麼日子?
不就是因為忠勤伯爵府看不起康家?
聽說因為母親去汴京小報爆料,袁家欺負忠誠伯爵的嫡姐後,袁家這才消停了一些。
若是徐子建沒被趕出康家該多好?
自己也有了伯爵嫡妹的身份。
可惜,母親康王氏和徐子建家卻是勢同水火
當然有人憂愁就有人歡樂。
【西廂房·戌時】
金姨娘坐在屋內,身姿微微前傾,神色帶著幾分算計。
她對著兒子康成和女兒康綾輕聲開口:“成兒,綾兒,你們倆有空找機會去忠誠伯爵府串串門。”
康成皺了皺眉頭,滿臉疑惑,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而後低聲問道:“母親,好端端的,去那兒做什麼?”
金姨娘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隨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才道:
“你懂什麼!當年我和那忠誠伯爵府的徐太夫人,關係還算過得去。
說起來,我們可有著共同的敵人,就是你們那惡婆娘嫡母康王氏!
就說上個月,我不過是想給你添置幾身新衣裳,她就百般刁難。
說什麼府裡開支要節省,可轉頭就給她娘自己女兒買了一個貴重的首飾。
還有一次,你姐姐不小心衝撞了她的貼身丫鬟。
她就罰綾兒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差點沒把人給曬暈過去!”
康綾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不自覺地湊近母親:“母親,這和去七弟府上有啥關係呀?”
金姨娘拉過女兒的手,拍了拍,耐心解釋:
“我琢磨著,那伯爵府的七郎,當初也是庶出,他總不會為難你們這同樣庶出的姐弟。
咱們現在靠過去,沒準還能撈著些好處。
我可打聽到了,這些日子康王氏還在變著法兒地為難七郎呢!
甚至還想攪黃他和盛家大小姐的婚事。
她可真是昏了頭,七郎能不恨她嗎?”
康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踱步到窗邊,道:
“這麼說,這七哥和咱們還真有合作的基礎。”
金姨娘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走到康成身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誇讚道:
“正是這個理!還是我兒子的腦袋靈光!
咱們可以在康家替他打探消息,他呢,在外麵給你們些好處和庇佑。
以後啊,你們姐弟也能有個依靠。”
康綾咬了咬嘴唇,有些擔憂,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可要是被大娘子知道了,咱們可怎麼辦?”
金姨娘冷笑一聲,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輕輕吹著浮沫:
“隻要你們行事小心些,她能知道什麼?你們隻管按我說的做,準沒錯。”
更何況她早上才和你爹爹吵了一架,以後麻煩可不少!”
真以為康家族老是吃素的?”
“小娘,當初的事不是過去了嗎?”
“哼,過去?
當初一個男爵被她王若宇糊弄過去了
如今七郎不到十六歲就封開國伯爵,若是再過些年那豈不是封侯拜相?
這麼大一場富貴,就被王若宇弄沒了,那些族老豈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聽說康家其他幾支的族老已經從沐陽老家趕過來了,想讓七郎認祖歸宗!
你們到了伯爵府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七郎他一定會領你們的情!”
“母親,如果讓七哥回康家是不是更好?”
“成兒,若是七郎回康家好處豈會輪到你們?
而且七郎這麼倔強的一個人肯定不可能答應回來!”
康成和康綾對視一眼,豫片刻後,終是點頭應下。
金姨娘看著兒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