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
丫鬟們手腳麻利地撤去杯盤。
屋內漸漸安靜下來,唯有幾縷茶香悠悠飄散。
華蘭坐在桌前,手持茶盞,輕抿一口,動作溫婉又嫻熟。
徐子建放下茶盞,微微坐直身子。
神色間有一絲不自在,猶豫片刻後說道:“娘子,有件事我想與你說說。
府裡的宋引章、趙盼兒,還有丫鬟柳青,她們跟我多年,我應下給她們一個歸宿!
你看……能不能讓她們留下來?”
他語氣雖儘量平和,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緊張,悄悄打量著華蘭的神色。
華蘭聽到這話,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滯。
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
但她很快回過神,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她放下茶盞,輕聲說道:“她們既然與你相伴許久,我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
你既有承諾,年底便讓她們進門吧。隻是……”
華蘭頓了頓,抬眸看向徐子建,目光中滿是期許:“日後對待妻妾,你可要有個分寸,萬不可寵妾滅妻。
我出身小官家,能嫁入徐府,自覺高攀,也不敢奢求一生一世一雙人,隻盼徐郎你莫要忘了夫妻情分。”
徐子建急忙握住華蘭的手,急切道:“華蘭,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溫柔賢淑,知書達理,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哪有高攀之說。
自你進府,我便認定你是當家主母,定會給你應有的體麵,寵妾滅妻這種事,我絕做不出來,你隻管放心。”
他稍稍停頓,眉頭輕皺,接著語氣懇切的說道:“我是康家庶子出身,其中艱難我最清楚。
日後妾室若有孩子,還望你能一視同仁,莫讓孩子受委屈。”
華蘭反握住他的手,和聲細語:“隻要她們守規矩,本本分分,我自然會一碗水端平,你不必擔憂。”
其實,這幾個妾室的事兒,華蘭早有耳聞。
如今徐子建提起,她心裡明白,這是夫君在給自己吃定心丸,想讓她安心做這伯爵府大娘子。
這麼想著,華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眼眶也微微泛紅。
“我就知道,娶你是我這輩子最對的決定!”
徐子建看著華蘭,心頭一熱。
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兩人依偎在一起,屋內滿是溫馨。
過了一會兒,徐子建鬆開華蘭。
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娘子,我還有件事,保準讓你又驚又喜。”
華蘭聞言,臉頰瞬間紅透了。
她以為徐子建要與她行夫妻之事,羞怯地低下頭。
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徐郎,你且稍等,我去換身衣裳,收拾一下。”
徐子建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換什麼衣服…”
一把將華蘭打橫抱起,大步走到床榻前。
輕輕把她放下,隨後半跪在地上,伸手去脫她的鞋子。
華蘭心跳如雷,臉上滾燙。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出嫁前母親和嬤嬤傳授的夫妻之事。
那準備好的行房用的落紅白手帕,此刻就藏在枕頭底下。
她緊閉雙眼,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徐子建的下一步動作。
然而,徐子建卻轉身走到角落裡。
輕輕鬆鬆地搬出來一個大箱子,“砰”地一聲放在床上。
華蘭疑惑地睜開眼睛。
就見徐子建打開箱子,裡麵全是一疊疊的房契、地契等財產。
“娘子,這是咱們忠城伯爵府的產業,你如今是伯爵府大娘子,這些都該讓你知道。”
徐子建一邊翻著箱子裡的東西,一邊說道,“這本賬本是總的賬目,忠城伯爵府大部分產業收入都記在上麵。
雖說產業大多在外地,但汴京城裡也有一些。
你日後閒了慢慢看,往後這些賬本就歸你管了。”
他說著,還略帶得意地瞧了瞧華蘭。
男人嘛,在心愛的女人麵前,總愛顯擺自己的財富與權勢。
華蘭聽得愣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她默默起身,走到床頭,拿起一個精致的小匣子。
聲音帶著幾分不自信:“這是家裡和祖母給我的嫁妝盒子,裡頭有盛家陪嫁的兩萬多兩銀票,幾間鋪子,還有城外的幾百畝良田和莊子。
本以為這些嫁妝還算豐厚,能撐些體麵,可跟你這一箱子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