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行連忙點頭:“先看看明天朝堂上的情況再說。”
申時行也明白,在局勢尚未明朗之前,不能輕舉妄動,得先觀察各方反應。
收到王氏門生回信的王老夫人,心裡得意極了。
她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第二天朝會上,一定要先把徐子建這個害得自己女兒進慎戒司的罪魁禍首解決掉。
她心中滿是算計。
“隻要扳倒了徐子建,我王家就能重振聲威,到時候再想辦法將女兒救出來。”
“這小豎子,既然不願意跟我王家合作,就彆怪我心狠手辣。隻要他沒了官爵,收拾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王老夫人冷笑著。
她輕輕搖著手中的團扇,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
此刻,她仿佛已經看到徐子建跪在地上向王家求饒的樣子。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心腹李嬤嬤。冷冷地吩咐道:
“李嬤嬤,你這兩天趕緊找到康府的祁嬤嬤,告訴她,她在開封府的兩個兒子,我王家保了。
讓她馬上從我女兒房中床底的暗格,把那份徐氏那賤人的身契拿過來。
我女兒在慎戒司受的苦,我要讓徐氏那賤人全都嘗一遍。”
王老夫人一想到女兒的慘樣,她恨不得立刻報複徐氏,以解心頭之恨。
李嬤嬤趕忙躬身應道:“老夫人放心!奴婢明天一早就去辦。”
李嬤嬤心裡明白老夫人的心思,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事十萬火急,一定要儘快把那身契拿到手!”
王老夫人加重了語氣。眼神裡透著凶狠。
她深知身契是對付徐家的關鍵,必須儘快拿到,才能實施下一步計劃。
當年,她教女兒王若與特意給妾室們準備了一真一假兩份身契。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拿捏那些心懷不軌的妾室。
在她看來,這都是為了維護家族利益,沒什麼不妥。
王府房頂上,丁修身著夜行服,悄無聲息地揭開屋頂的瓦片。
他側耳傾聽屋內的動靜,把王老夫人和李嬤嬤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丁修心中大驚,又怒火中燒:“這老賊婆,如此歹毒,竟敢如此算計徐大人!
要不是徐大人有令,老子今晚就宰了她!”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壞了徐大人的計劃。
打探到消息後,丁修不敢多做停留。
一個翻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另一邊,沈煉正帶著靳一川和盧建新緊緊盯著王府的一舉一動。
“大哥,那王老夫人太狠毒了!居然聯絡了汴京城中幾十名文官,看樣子明天要對廠公不利啊!”
靳一川聲音低沉,臉上滿是擔憂。
“大哥,我們乾脆殺進王府,把那老婦人給解決了!”
盧建新性子急,忍不住提議。
沈煉搖了搖頭,嚴肅地說:“不行,這裡是汴京,京畿重地,哪能隨意殺人壞了規矩!
況且徐大人吩咐我們在這兒監視王老夫人,先看看老四那邊有什麼消息吧。”
沈煉心中很是糾結,他也想保護廠公,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
三人正說著,丁修回來了。
他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煉等人。
沈煉聽完,沉思片刻。
他對著靳一川和丁修說:“二弟,四弟,你們回去把情況向徐大人彙報。
我和三弟留在這兒繼續盯著王府,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靳一川和丁修領命而去。
沈煉和盧建新則繼續藏在黑暗裡,緊緊盯著王府。
然而,這場風暴的影響還不止這些。
邕王和兗王也收到了王家要對付徐子建的消息。
對他們來說,這可是在朝堂上擴大自己勢力、打壓對手的好機會。
邕王得知此事後,將消息告訴了邕王妃。
邕王妃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王爺這可是個好時機,要是能借著這個機會把徐子建扳倒,再打壓一下齊家,說不定能讓我們離皇位更近一步。”
邕王妃心中暗自得意,覺得這是上天賜給他們的良機,隻要運作得當,必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愛妃說的不錯,就按你說的辦!”
邕王雖然昏潰,但是聽勸。
他立刻招來自己的心腹謀士,低聲吩咐:
“你去通知那些依附我們的官員,明天朝堂上,若是王家出手對付徐子建,咱們就在邊上推波助瀾,一起對付徐子建。
讓他們言辭激烈點,最好能引得陛下震怒。”
兗王這邊也沒閒著。
他坐在書房裡,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眼神裡透著冷意:
“王家和忠誠伯爵的爭鬥,我們正好可以利用。
吩咐下去,儘量保住那徐子建,莫要讓他被邕王和王家給參廢了。
朝堂上咱們並不占優,須得留下徐子建這個靶子!”
夜色越來越深,汴京的街道一片寂靜。
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整個汴京,似乎都在等待著明日這場風暴的來臨。
而風暴的主角,徐子建正坐著馬車來到樊樓門口。
他衝書童吩咐道,“周森,去樊樓打包幾樣招牌菜!”
周森有些不解,“少爺,咱們怎麼不在這邊吃完再回去?”
徐子建笑罵道,“你懂個屁!我家娘子今晚心裡有事,今晚肯定沒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