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離京前的三個月,汴京發生了不少事。
嘉佑六年,六月初的汴京,處處張燈結彩,熱鬨非凡。
大周朝福康公主下嫁曹二國舅嫡子曹蓋,這場皇室與勳貴的聯姻,轟動全城。
迎親那日,長街之上,曹蓋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大紅喜服,意氣風發。
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彩禮豐厚,儘顯曹家的實力。
福康公主徽柔一身鳳冠霞帔,坐在裝飾精美的花轎中。
她看著未婚夫曹蓋身後那位手持折扇的俊朗少年,內心五味雜陳。
曹蓋雖說少年時和顧廷燁是出名的浪蕩子。
不過這些以來,他已經用事實證明了自己已浪子回頭。
身為魯國公唯一繼承人的他,已經是大周禁軍的一軍指揮使。
如今的曹蓋雖說依舊有些不著調,不過至少自己能夠讓徽柔看上眼。
徽柔和妹妹福安都想象過,自己的未來夫君是否會是那個文壓汴京的少年。
隻可惜對方卻早早訂婚,仿佛夜空中的流星快速掠過她們的青春。
人終究要回歸現實,今日她成婚了。
所謂知足常樂。
曹蓋比起當初那個名義上的表叔李洵自然是好了不少。
身為皇家公主在麵對自己婚姻的時候,總有著諸多無奈與身不由己。
……
一旁觀禮的百姓們紛紛議論。
“這曹公子一表人才,公主殿下下嫁,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啊,曹家也是名門望族,這門親事,門當戶對!”
徐子建作為曹蓋的好兄弟,忙前忙後,臉上洋溢著由衷的喜悅。
他看著曹蓋,打趣道:“今日你可算是抱得美人歸,往後可得好好疼惜公主殿下。”
曹蓋笑著捶了他一下:“那是自然,你就等著喝我的喜酒吧!”
……
六月底,蘇軾考上製科第三等,正式名揚汴京。
一時間,文人雅士們紛紛傳頌他的文章,街頭書肆中,蘇軾的策論被爭相傳抄,眾人皆讚其才華橫溢,前途無量。
嘉佑帝認可了他的才能,命為大理評事簽書秦州判官,將他派到歐陽修和徐子建下麵為官。
歐陽修在秦鳳路不但擔任安撫使而且還兼任管理錢糧的轉運使。
徐子建同樣是秦鳳路安撫副使兼任秦州知州。
……
而在這熱鬨之中。
忠誠伯爵府也有著自己的喜事要忙碌。
七月初,徐子建的姐姐徐兆兒身著鳳冠霞帔,十裡紅妝,風光無限地嫁給了翰林編修蘇轍。
伯爵府內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徐兆兒坐在花轎中,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她雖知蘇轍是個才學出眾、人品貴重的青年才俊,但即將踏入新的生活,難免有些忐忑。
花轎落地,蘇轍親自將她迎入府中,二人拜堂成親,禮成之後,徐兆兒微微鬆了口氣,抬眼看向身旁的夫君,眼中滿是羞澀與期許。
徐子建看著姐姐嫁得良人,心中也是欣慰。
他給姐姐的陪嫁中特意選了一個靠近翰林院的四進宅子。
隻是他即將踏上西征之路,無法長久陪伴姐姐,難免有些遺憾。
宴席上徐子建特意給自家姐夫多敬了兩杯,開玩笑地說道:“子由,你可不許欺負姐姐哦!”
一旁的蘇軾拍了拍胸脯,“公明放心我替你盯著我家二弟,他若是敢欺負了弟妹,我蘇子瞻第一個不答應……”
一旁的曾誠也起哄道:“不錯,曾某也會幫忙盯著的!”
蘇轍看著在眾人麵前“胡說八道”的大哥白了他一眼。
大哥你到底姓蘇還是姓徐的?
宴席角落裡一道倩影一閃而過。
角落裡的少女正是徐子建的青梅竹馬蘇小妹。
事實上,徐子建早就知道蘇小妹有婚姻,因此才對他的情意視而不見,更何況他早已心有所屬。
自然不可能和某個齊姓少年一樣,不知禮數胡亂招惹。
徐子建看著角落裡的少女,輕歎一聲。
這時一個侍女走了過來在徐子建麵前輕聲道:
“徐伯爵,我們小姐讓我帶了一句話給你!”
“請講!”
“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