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九年十二月五日,文德殿朝會上。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粒,無情地拍打著皇宮的紅牆。
嘉佑帝端坐在禦座,望著殿外蒼茫的雪景,心中思索著來年的大事。
沉思片刻後,他沉聲道:“宣齊王上殿!”
“兒臣,參見父皇!”
不多時,齊王匆匆步入殿內,行禮參拜。
嘉佑帝目光溫和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起來吧!齊王,朕命你任宣徽使,負責籌備嘉佑十年的正旦宴會。
此次宴會意義非凡,切不可有絲毫懈怠。”
“兒臣遵旨!”
齊王心中一緊,連忙應下。
要知道,正旦宴會乃是招待外國使節的重要場合,關乎著國家的顏麵與威嚴。
凡是正三品以上文武官員或者伯爵以上的貴族才有資格位列正席,稍有差錯,便是大罪。
消息很快傳遍了朝堂內外。
朝中大臣們都知道,這是嘉佑帝對齊王的鍛煉,都等著看齊王的表現。
至於邕王、兗王則背地裡謀劃著如何讓齊王在宴席上出醜!
…
鎮海侯府書房裡。
徐子建正在查看東廠密探送來的消息。
過些日子遼國和西夏等國的使節就要入汴京拜見大周皇帝。
身為齊王擁躉的徐子建自然要了解這幾路使節的身份。
幕僚古麗娜紮拿起一張密報念道“西夏使節,嵬名安惠、梁永能將於十日後到達汴京!”
徐子建看向一旁的古麗娜紮,詢問道
“小紮,這個嵬名安惠和梁永能什麼來路?”
“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紮!”
古麗娜紮美眸瞪了徐子建一眼道“
嵬名安惠是西夏皇族成員。梁永能是梁太後的表弟,曾經擔任西夏禁軍統領!他們這次過來怕是想要打探大周朝的底細,畢竟前兩年你可是將西夏壓得抬不起頭…”
徐子建摸了摸下巴,心裡暗道。
西夏人修養了三年,怕是忍不住要對平夏城動手了吧。
想要過來打探虛實?
沒有我在!
你們依舊會在平夏城碰得頭破血流!
他點了點頭,示意古麗娜紮繼續念。
“好的,小紮你繼續…”
古麗娜紮翻了個白眼,繼續開口道
“遼國使者,由耶律庶箴和耶律庶成帶隊,預計五日後到達。
耶律庶箴是遼國的大學士,耶律庶成曾經擔任南京統軍使。”
徐子建沉思片刻道
“耶律庶箴和耶律庶成都是耶律重元的心腹,這次過來出使怕是來者不善,要找茬!”
他看向一旁的扈三娘道“三娘,立刻派東廠密探盯緊這遼國使者!”
“是,公子!”扈三娘抱拳領命離去。
徐子建身為從二品簽樞密院事需要列席正旦宴會,到時候肯定會和這兩國使者碰麵,想必一定很有趣。
身為鎮海侯官眷的妻子徐氏、妹妹華蘭以及徐晴兒,也都在受邀範圍內。
徐氏得知消息後,立馬邀請宮裡的嬤嬤過來教導徐家家眷禮儀。
華蘭夜細細叮囑府中下人準備參加宴會的禮服。
徐晴兒則是活潑好動,滿心期待著能在宴會上好好玩樂一番。
…
另一邊,齊王接到旨意後,卻是愁眉不展。
他從未處理過舉辦如此大型宴會的事宜,心中滿是擔憂,生怕一個不慎,就會搞砸,辜負父皇的信任。
長公主徽柔見他如此煩惱,便提議道:“皇弟,徐子建足智多謀,你不妨邀請他來,聽聽他的建議,說不定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齊王眼睛一亮,當下便命人送去請帖。
收到請帖的徐子建帶著妻子華蘭、妹妹徐晴兒以及表弟徐達幾人,一同前往齊王府做客。
齊王府內,雕梁畫棟,富麗堂皇。
齊王熱情地將眾人迎入府中,一番寒暄過後。
“徐卿,關於正旦宴會之事可有教我?”
他便迫不及待地向徐子建請教宴會籌備之事。
徐子建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殿下,此次正旦宴會,禮部尚書、鴻臚寺卿必須到宴會場引導外國使節禮儀。
他們熟悉外交禮儀,經驗豐富,不可或缺。
隻是,剩下禮部左右侍郎分彆是邕王和兗王的人,殿下不可輕信他們,以免生出變故。”
齊王微微皺眉,心中暗自警惕。
徐子建接著說道:“鴻臚寺少卿盛宏從基層一步步做起,有操持大型活動的經驗,而且為官謹慎,從不參與黨派之爭。
臣建議讓他作為操持宴會的副手,有他協助,宴會定能順利進行。”
福康公主在一旁聽了,忍不住調笑道:“徐大人,莫不是,因為盛大人是你的嶽父而任人唯親。”
眾人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徐子建不慌不忙地說道:“公主殿下說笑了,臣舉薦盛大人,全是因為他的能力與品行,絕無私心。”
齊王思考了一會,點頭道:“那便依照徐卿所言,召盛大人為正旦宴會副手!”
這時,徐晴兒突然眼睛一亮,拉著徐子建的衣袖問道:“二哥哥,正旦宴會能讓六妹妹她們一起參加嗎,不然我一個人多無聊…”
華蘭輕輕拍了拍徐晴兒的手,提醒道“晴兒彆鬨,盛家隻是五品門戶按照規定不能列席!”
徐子建也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可沒這權力,正旦宴會三品或者伯爵以上官眷才能參加!除非有皇家請帖…”
齊王偷偷看了徐晴兒一眼,心中微微一動,說道:“既如此,盛大人協助本王安排宴席之事,應該邀請他的家眷一起參席。”
說罷,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吳庸道“吳先生,替本王寫一封帖子邀請盛家家眷參加正旦宴會!”
徐子建心中一驚,連忙勸解道“殿下,此舉怕是哪些言官們會在背後非議!”
齊王擺了擺手,解釋道“徐卿不必擔憂,邀請官眷而已,本王這點權力還是有的!”
徐子建見狀,也不再勸說。
畢竟,他隻是臣子,這種事情點到為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