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這邊的顧廷燁。
前一陣子從常嬤嬤那兒得知母親白氏身故的真相,他與父親顧偃開的隔閡更深,不願在家多待。
小秦氏見狀,連忙他一臉關切地說道:
“二郎明天要用的筆墨衣裳、車馬仆人,我都給你備好了,明天一早,我們一家人送你去貢院,豈不是好?”
不得不說,小秦氏關切的語氣、慈愛的眼神,足以以假亂真。
這演技不愧是能夠入選南曲戲班的人物。
顧廷燁反正是看不出來真假,從小在顧家受儘白眼算計的他,心裡覺得十分溫暖。
“多謝母親,東西我已經備好了,這就先回去歇息了!”
他朝小秦氏恭敬行禮後,才準備離去。
顧偃開聽說二兒子回來了,心裡也是關心自家兒子明日科考的。
他急匆匆地趕來,不經意地出現在顧廷燁和小秦氏身後。
顧偃開見顧廷燁要走,立馬心裡來了氣。
他不由分說對著二兒子就是一頓罵:“你母親讓你留在家裡,你非得趕著去什麼勾欄瓦舍、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反倒成了我趕你走了!”
顧廷燁麵對父親的職責確是不卑不亢說道
“父親莫不是忘了,除了侯府我外麵也有個家?”
顧偃開見兒子頂嘴繼續罵道“臨近科考你不好好在家待著,又要去找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顧廷燁聽到父親辱罵曼娘,語氣強硬道
“父親說笑了,那個宅子可是官家禦賜的,也是我的家!兒子先告辭了!”
顧偃開被氣破防了,擺了擺手,“快給我滾!”
今天這麼一出,不用猜也知道,這又是小秦氏的“傑作”。
此前,她大概率在顧偃開耳邊吹風,說二郎要出去住之類的話。
然後再上演這一出“慈母勸子”的戲碼,既能扮好慈母形象,又能讓父子倆都不起疑心。
小秦氏這招屢試不爽,到後來,甚至都無需刻意操作,父子二人自己就會起衝突。
被家裡“驅趕”的顧廷燁,隻能回男爵府在曼娘這裡尋求安慰。
曼娘和林小娘是一類人。
她們操縱男人,靠的不是單純的嬌弱委屈,而是精準拿捏對方的心理需求,投其所好。
但這就像慢性毒藥,一旦上癮,便難以戒除。
常嬤嬤還沒見過曼娘,就看她不順眼,並非因為其出身低微,而是瞧出她居心不良。
顧廷燁身為侯府嫡子,文武雙全,隻要努力上進,前途不可限量。
可曼娘的身份不僅無法助力,反而會成為阻礙。
夜裡,曼娘一邊倒酒,一邊邀顧廷燁留下:“二郎就留在我屋裡彆走了,兩個孩子已經睡下了,也不礙事的。”
顧廷燁明日就要科考,最要緊的是養精蓄銳。
曼娘這般舉動,哪裡像是盼著他考中的樣子?
她根本不想讓顧廷燁高中。
一旦顧廷燁金榜題名,在婚姻大事上的選擇權更多,她就更難以掌控。
所以,她做顧廷燁的外室,還生下兩個孩子,就是要讓他保持浪蕩不羈的形象,壞了名聲。
如此一來,顧廷燁或許會退而求其次,娶她為正室。
顧廷燁聽得心癢癢的,抱著曼娘打算親熱一下。
突然,門外傳來常嬤嬤的聲音。
“哥兒,明日要大考!
今晚少喝點酒吧!”
“好咧,嬤嬤我一會去書房睡去!”
顧廷燁很快清醒過來
常嬤嬤打斷了兩人的旖旎,也破壞了曼娘想要乾擾顧廷燁考試的謀算。
臨走前,曼娘抱著顧廷燁一臉不安地問道“二郎,你考上科舉後會不會就不要我了吧!”
顧廷燁對曼娘全是動了真感情的,抓著她的手保證道“曼娘,待我春闈中榜找個脾氣溫和的大娘子後,一定會給你們母子幾人一個名分。”
曼娘聽了顧廷燁的話表麵很感動,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破壞顧廷燁和官家小姐們的親事。
出身南曲戲班的她,心裡一直牢記。
男人的話不能相信,必須時刻準備著為自己的後路考慮。
曼娘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做顧廷燁的大娘子。
…
比起顧家這邊的心懷鬼胎,範陽縣公府彆院的一個偏院裡,倒是來了一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