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下肚後,幾個人從科考討論到嫡庶,從家族嫡庶又議論到了朝政。
奪嫡之爭自然是個繞不開的話題。
而請客的這位邱公子父親又是兗王的家臣。
他端起酒杯說道“諸位,如今朝堂動蕩,邕王昏潰,齊王身體羸弱,比起來三人中,倒是兗王更值得信賴。”
雖然大姐夫是支持齊王,但是盛家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
不過長楓在這種場合下,自然跟著一頓吹捧兗王以及皇帝立儲之事。
“邱公子說的不錯,眼王精明能乾,確實更適合當儲君!”
幾人說這些話也不分場合。
一群所謂的酒肉朋友喝起酒來卻口無遮攔,殊不知這廣雲台,早就是東廠收集情報的一個據點。
幾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東廠的密探記錄了下來。
齊王府中,徐子建正在為齊王診治。
今日家宴中,榮妃為嘉佑帝獻舞。
宴席開到一半的時候,齊王突然癲癇症發作,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經過太醫的診治,齊王的症狀緩解了過來。
嘉佑帝擔心自家兒子的身體,提前結束宴席,安排齊王回府休息。
同時下了密旨,請徐子建到齊王府為齊王檢查身體。
“殿下,今日在宴席中有出現什麼異常嗎?
比如奇怪的東西、氣味、聲音!”
齊王這些年來癲癇症控製的挺好,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在宴會上突然發作才對。
齊王思索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倒也沒什麼異常,不過今天宴席上的飯菜特彆可口,便多吃了幾口,隨後聽到一段琵琶聲後,孤就感覺頭開始難受。”
“食物和音樂麼?”
徐子建眼神一閃。
“徐卿,你可看出什麼問題了?孤這身體…”
齊王有些不安的問道。
他有些擔心,若是身體再這樣下去,怕是徐晴兒不願意嫁給他。
“臣也不確定,隻能暗中調查…”
徐子建搖了搖頭,今天這種情況屬於突發情況。
是否屬於人為還需要繼續觀察,還真不好說!
“那孤的身體能否痊愈嗎?”齊王繼續追問道。
徐子建搖了搖頭又點頭。
“殿下,平日裡還需多鍛煉!
臣先替您施針,然後開兩副藥,先將病情壓製一下!
至於其他的方麵,隻能看天意了!”
想要將齊王的病情完全治愈,須得徐子建將自己的唐門內功練到最後一層,利用內力替他洗經伐髓。
隻是徐子建的乾坤功才練到第5層,想要練到第9層,沒有幾十年的時間怕是根本練不成。
因此徐子建根本不敢冒然開口。
一刻鐘過後,徐子建運起內功將銀針從齊王的百會、風府、神門,太衝,風池五處穴位中拔出。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齊王,頓時變得精神煥發,他看向徐子建一臉感激的說道
“今日多虧徐卿了,孤的身體感覺好多了!”
徐子建笑著點頭,“殿下好生休息,臣明日再過來看你…”
他接著看向一旁守著的齊王奶媽,“鄭嬤嬤,我一會將藥方交給你,麻煩你安排人去給齊王煎藥。”
“徐大人放心,那個藥我會親自去盯著將它煮好!”
鄭嬤嬤連忙點頭應和道。
齊王看著徐子建離去的背影,突然問道“聽聞徐卿過些日子要在府中設宴,小王可否前往?”
徐子建聞言原地頓了頓,轉過頭笑道
“殿下願意賞臉過來,這是最好不過了。
正好家中幾位都考中進士了,您正好見見!”
出了齊王府後,徐子建在馬車中收到東廠密探送來消息
“廣雲台裡邱公子和長楓幾人在包廂裡妄議朝政。”
小廝周森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徐子建,忍不住建議道“公子,是否要將關於長楓少爺的那一段去掉?”
徐子建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歎息道
“不必了,直接呈送給陛下!”
雖然徐子建偷偷將長楓的那一段去掉,嘉佑帝可能會看在他的麵子上不計較。
但是這樣做並非人臣之道也。
嘉佑帝乃是仁君,頂多將自家嶽父盛宏關一天而已。
這曆史的慣性還真不小!
哪怕多出了一個自己,盛宏還是難逃被兒子坑這麼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