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人公名叫歐陽,此歐陽非複姓之歐陽,乃是他的父親姓歐,母親姓楊,故而得名。年近四十的他,正處於人生的艱難時刻。家庭慘遭變故,父母在一場慘烈的車禍中雙雙離世,隻留他在這世間孤苦伶仃。工作上亦是諸多不順,屢屢受挫,收入微薄,致使家庭生活捉襟見肘。妻子也因此離他而去,隻留他獨自承受生活的重壓。身邊無人可傾訴苦衷,絕望如影隨形。
一個午後,銀行貸款催收短信如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恰在此時,上司又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指責他工作中的疏忽與失誤。滿心沮喪與無奈的他,終於爆發,破口大罵上司後,憤然摔桌離去,臨走時高呼“我要辭職,老子不伺候你了”。
熙攘的大街上,他形單影隻,落寞地向家中走去,腳步沉重卻漫無目的。一路上,前半生的點點滴滴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失敗的經曆如利刃刺痛著他的心。最終,他做出了一個決絕的決定——離開這個世界。除了年邁且已認不出他的姥姥,他再無牽掛。或許,他的離開能將那不足六十平米的房產留給姥姥,供她在養老院安度晚年。
回到家中,他迅速寫下遺書,將房產留給姥姥。為使房子能賣個好價錢,他決定不在家中自殺,以免房子因他的死而貶值。於是,他邁向本市最高的建築——東海市電視信號發射塔。出門時,天空陰沉沉的,似要下雨。他一步步向發射塔走去,腳步雖沉重,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曆經漫長的路程,他終於抵達。這座高達兩百米的塔,或許能讓他毫無痛苦地離開這個世界。他堅定地攀爬著,每一步都像是邁向生命的終點。站在塔尖,望著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城市,燈火闌珊,萬家燈火,卻無一盞為他而亮。天空陰雲密布,雷電交加,仿佛在為他的命運哀歎。他緊閉雙眼,決然躍下,風在麵頰呼嘯而過,呼呼風聲震耳欲聾。由於恐懼,他不敢睜眼,隻覺身體不斷下墜。
然而,突然間,耳邊風聲減弱,難道已經死了?竟毫無疼痛之感。時間緩緩流逝,他滿心疑惑。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飄在半空,被一束白色光芒圍繞。塔下車輛穿梭,人流熙攘,無人注意到他。他動彈不得,喊不出聲,滿心困惑:難道自己已變成靈魂?正在此時,白色光束迅速向天空收縮,刹那間,眼前一黑,他昏死過去。
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躺在床上,眼睛睜不開,身體毫無知覺,耳邊傳來模糊的人聲,卻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似乎有人將他架起,放在某個儀器上,為他穿戴什麼。因眼睛無法睜開,他隻能憑借直覺想象周圍的環境。不知過了多久,警報聲響起,周圍閃爍著紅色燈光。眼前白茫茫一片,刺耳聲音讓他耳鳴,隨後再度昏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鬨鈴聲將他驚醒。他緩緩睜開眼睛,仿佛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塔上躍下的那一瞬間,清晰地印在腦海。鬨鈴聲不停響著,有人推開房門,走到床邊,憤怒地關閉鬨鈴,掀開被子大罵:“鬨鈴響了這麼久,還不快起,趕緊起床吃飯,要不然又要遲到了。”這熟悉的聲音,竟是他的媽媽。他的眼睛濕潤了,自父母離世後,不知多少次在夢中見到他們。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願從這場“夢”中醒來。媽媽揪住他的耳朵,將他從床上拽起,鑽心的疼痛讓他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喊叫:“我的襪子放在哪裡了?”這不是爸爸的聲音嗎?他環顧四周,那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家中的擺設與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樣。歐陽顧不得穿衣服,飛奔下床,衝到客廳的日曆前。2001年,幾個大字清晰無比。難道我穿越了?他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紅紅的手指印和火辣的疼痛告訴他,這並非做夢,他真的穿越了。
歐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怔怔地站在日曆前,目光緊緊鎖住那幾個數字,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靜。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穿越回了二十年前。可眼前的一切,那陳舊的日曆、熟悉的房間布置,都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這並非夢境。他的心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不知是喜是憂,更不知該如何去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正當他愣神之際,媽媽那熟悉的牢騷聲如同一縷清風,打破了寂靜。“趕緊洗漱上學,我和你爸先走了,桌上的五塊錢彆忘了帶上,中午你自己買點飯吃,一定要吃飯!彆又拿錢去打遊戲機,再讓我抓到你打折你的腿……”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伴隨著匆匆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門也未關緊,微微晃動著,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的匆忙。
歐陽緩緩地回過神來,緩緩轉動眼眸,環顧著四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客廳中央,那台二十一寸的老式電視機靜靜地佇立著,它的外殼已有些斑駁,屏幕上似乎還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在這個科技飛速發展的時代,這樣的古董恐怕在後世真的想買都買不到了吧。電視機旁,熊貓牌電風扇慵懶地轉動著腦袋,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仿佛在回憶著曾經的輝煌歲月。這些再熟悉不過的物件,讓歐陽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也讓他慢慢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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