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悄然流逝。轉瞬間,這個學期已臨近尾聲,宛如一幅即將收筆的畫卷。劉宣和胖子每日晚上都卯足了勁用功讀書,然而,他們的進步卻如蝸牛爬行般緩慢,與往昔相比,並無顯著差異。倒是馬亮,在這學期猶如一顆璀璨的新星,成績如火箭般飛速躥升。馬亮向來是個刻苦好學之人,隻是先前家中生活困窘,瑣事如麻。他又是個孝順的孩子,隻要一有空閒,便會主動幫父母分擔家務,這無疑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如今,他家的飯店生意紅火,收入穩定,他再也無需為家中的生活瑣事煩憂。如此一來,他便能心無旁騖地投入學習,成績自然是直線上升。
這一日,與往常一般,幾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裡。歐陽將自己前一日精心編撰的一套模擬試卷分發給三人。隻見劉宣眼神遊離,直勾勾地盯著試卷,卻一個字都未動筆,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歐陽敏銳地察覺到了劉宣的異樣,關切地問道:“劉宣,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劉宣微微遲疑了片刻,緩緩說道:“明天周末,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辦點事情呢?”歐陽滿臉好奇,追問道:“辦什麼事情呢?”劉宣扭頭看了一眼馬亮和胖子,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關於劉星的事情。”歐陽似乎明白了劉宣的擔憂,輕聲對劉宣說:“沒關係,胖子和馬亮都是自己人,劉星的事兒我已經和他倆說了。你放心,他們不會到處亂說的。”此時,胖子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湊了過來,急切地問道:“什麼事,什麼事呀?”於是,劉宣不再隱瞞,緩緩地向大家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劉星和彆人打賭輸了錢。昨天晚上,有人找到我家向劉星要錢。當時,我父母都不在家,我看那些人來者不善,不太好惹,就答應他們周末把錢給他們送過去。”“打賭?打什麼賭呢?”歐陽好奇地問道。劉宣回答道:“事情的具體經過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劉星大概說了一下。好像是因為劉星想要參加校足球隊,但校隊的隊員要求每人準備專業的足球護具和球鞋。劉星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想跟家裡要錢買,就總是和其他同學借著穿。隊裡有一個同學瞧不起劉星,便和他打賭,隻要劉星能贏了他,就送劉星一套裝備。要是輸了,劉星就得給他100塊錢。”歐陽接著問道:“賭的什麼呢?”劉宣回應道:“打台球。”胖子開玩笑地說:“100塊錢你給他不就完了嗎?乾嘛還要跑一趟呢?”劉宣苦笑著說:“不是100,是400。劉星輸了不甘心,非要追著人家繼續比,結果連輸了4場。劉星當時拿不出錢來,被人揍了一頓。劉星也知道自己理虧,沒敢還手,被打得鼻青臉腫地回了家。這不,昨天晚上人家都追到家裡要錢了。我不敢告訴父母,怕他們生氣。我也知道劉星是不想花家裡的錢買足球裝備,所以才鬨出這樣的事。我自己存了一些零花錢,剛剛放學從銀行取了出來。明天你陪我一起送過去吧,我自己一個人有點害怕。”歐陽歎了口氣,說道:“劉星這孩子還真是夠執著的,打不過認輸就行了,乾嘛要追著自取其辱呢?連輸4場,這400塊錢都足夠買一套像樣的足球裝備了吧。”胖子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那個人是不是一個光頭,瘦高個兒,長得挺黑的?”劉宣點了點頭,問道:“你認識他?”胖子回答道:“知道這麼個人,跟他不熟。這個人叫張凱,他們經常做局騙人。他可是個台球高手,人稱‘張一杆兒’。就是咱們學校高三的學生。他總是和幾個同學在台球廳騙一些新手,開始假裝打得不好,故意放水,然後引人上鉤,騙人入局,最後把人家兜裡的錢都贏光。”歐陽接過胖子的話,說道:“行了,不就這麼點兒事兒嗎?明天胖子你跟我一起陪劉宣去一趟。先寫卷子吧,沒事兒。”
第二天,陽光灑在大地上,溫暖而明亮。吃過午飯,劉宣邁著匆忙的步伐來到了辦公室,歐陽和胖子早已在此等候。劉宣一到,三人便準備一同前往台球廳找那個叫張凱的人。剛要出發,馬亮卻急匆匆地追了上來,非要跟著一起去,堅定地說萬一有什麼事,多個人也能多個照應。歐陽嗬嗬一笑,說道:“能有什麼事呀?我們是去解決事情的,又不是去惹事。你在家好好看書吧,實在沒事乾就去你家裡的店裡幫幫忙。”馬亮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執意要跟著去。歐陽拗不過他,隻好無奈地帶著他一起前往。
台球廳就在學校不遠處,位置很好找,前世的歐陽也經常光顧這裡。一進球廳,那昏暗的燈光便籠罩著眾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和陳舊的氣息。隻見一個光頭正趴在桌案上,全神貫注地打著球。歐陽緩緩走過去,輕聲問道:“你是叫張凱嗎?”隻見那光頭趴在球案上,正準備擊球,微微側過頭來,滿臉疑惑地問道:“找我什麼事?”歐陽平靜地回答道:“你好,我是劉星的朋友。聽說他打球輸給了你,我是來給你送錢的。”說完,劉宣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歐陽4張嶄新的100元鈔票。歐陽接過錢後,輕輕地將錢拍在了台球桌上。“你點一點,如果沒問題,我們就走了。”那個光頭放下手中的球杆,拿起桌上的錢,一張一張仔細地數了起來,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數錢的動作熟練而迅速。隨後輕蔑地咧了咧嘴角。“對,沒問題,整整4張大團結。”說完,歐陽他們轉身剛要離開球廳。隻聽身後的光頭大聲說道:“等一等。”歐陽迅速轉頭,問道:“還有什麼事嗎?”光頭滿臉輕蔑,那眼神仿佛在俯視著眾人,回答道:“當然有事。除了錢,難道劉星就沒和你們說點彆的什麼嗎?”歐陽滿臉不解,問道:“還有什麼?”光頭回頭朝身邊幾個看上去流裡流氣的人笑了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得意和囂張。然後把頭轉過來對歐陽說:“輸一局磕一個頭,四局四個頭。”接著朝歐陽他們幾個看了看,問道:“怎麼劉星沒有過來?是不是想抵賴?”對於這件事,歐陽他們幾個並不知情。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歐陽先是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他就恢複了鎮定,淡定地對張凱說:“這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學,何必呢?不如這樣,你看如何?”歐陽又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100元錢,拍在台球桌上。“這100塊錢就當我請哥哥們喝飲料了。這事就算了,你覺得如何?”張凱用餘光瞟了一眼那桌上的錢,並沒有伸手去拿,冷笑了一聲。“你出手還真是闊綽。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你是不是那個保送清北的學生?叫什麼楊對嗎?”歐陽遲疑了一下,回答道:“對,是我。你看,咱們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相互留點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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