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狹小而又安靜得有些可怕的審訊室裡,歐陽獨自坐著,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他的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無助,思緒如脫韁之馬,在腦海中瘋狂馳騁。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梳理這混亂的局麵。回想起在監獄中的點點滴滴,那些與獄友們相處的畫麵一一閃過。他們一起勞作時揮灑的汗水、休息時分享的歡笑,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而和諧。可如今,這莫名出現的鋼尺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打破了所有的平靜,也打破了他對獄友們的信任。
歐陽知道,這次的事情絕非偶然。一定是有人精心策劃,想要陷害他。可究竟是誰呢?是那個新來的犯人嗎?他那捉摸不透的神情和意味深長的話語,讓歐陽不得不懷疑。可他才剛來,有這麼快的行動力和陷害自己的動機嗎?還是同監室的其他獄友?可大家一直相處融洽,他實在想不出自己與誰有過矛盾。
經過獄警反複、仔細地查看監控錄像發現,歐陽一直都在打包的工作台附近忙碌著,自始至終都未曾進入過加工區。從監控畫麵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歐陽專注於自己的工作,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那把鋼尺,更不用說使用它了。基於這個確鑿的證據,獄警們排除了歐陽的嫌疑。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由於監控設備的視角存在盲區,並不能覆蓋整個車間,所以通過監控也無法確定到底是誰拿走了鋼尺。
一切調查暫時告一段落,歐陽在晚飯時間被帶回了監室。當他再次踏入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空間時,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那個陷害他的人很可能就隱藏在這些朝夕相處的獄友之中。
回到監室後,歐陽不動聲色地用目光緩緩地掃過監室裡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他們的表情、動作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他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細微舉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可在他看來,這些人似乎都沒有什麼異常,看起來都不太像是會陷害他的人。
但有一個人卻讓歐陽不得不重點關注,那就是新來的王浩。從王浩第一天來到監室,徑直走向自己,問出那句充滿玄機的話開始,歐陽就覺得他有些不同尋常。這個王浩似乎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那冷冷的笑容和充滿深意的眼神,一直縈繞在歐陽的心頭。可在此之前,歐陽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王浩”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歐陽在記憶中拚命搜索,卻找不到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信息,這讓他對王浩的懷疑愈發加深,心中對這個人充滿了戒心。
從那以後,歐陽每次離開監室之前,都會小心翼翼地在自己床鋪的被褥或者枕頭上,做一些極其隱蔽的小標記。這些標記隻有他自己知道,可能是被褥褶皺的特定形狀,也可能是枕頭上毛發的擺放位置。他知道,這是他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如果有人在他離開後觸碰過他的床鋪,他便能通過這些標記察覺到異常,也許這能幫助他找出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陷害者。在這充滿危機的監獄環境中,歐陽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承受一次這樣無端的陷害了。
終於,在某個平常的清晨,早操結束後,歐陽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了監室。一進門,他的目光就像鷹隼般銳利地落在了自己的床上,那原本疊得方方正正如同豆腐塊般的被子,此刻卻有了異樣——中間一處明顯地凹了下去。他心裡“咯噔”一下,很清楚,一定有人動過。
歐陽不動聲色,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的人。那些熟悉的麵孔,一個個都表情自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隻有那個剛來不久的王浩,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刻意躲閃歐陽的注視。歐陽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王浩身上,而王浩在短暫的躲閃後,竟突然站起身來,梗著脖子,滿臉怒容地衝著歐陽吼道:“乾什麼?你瞅啥?”歐陽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徑直走到門前,用儘全力大聲呼喊:“報告!報告!”
這呼喊聲在安靜的監室裡如同炸雷一般,沒一會兒,獄警就被吸引了過來。獄警站在門外,打開那僅有文具盒大小的小窗口,威嚴的聲音傳了進來:“誰喊的報告?什麼事?”歐陽立刻挺直身體,大聲回答:“報告,我喊的,我有事情要稟報。”獄警關上小窗口,隨後,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監室裡的其他人都被歐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便有序地站成了一排。獄警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監室,徑直來到歐陽麵前,語氣嚴厲地問道:“什麼事?”
歐陽向前邁出一步,走出人群,神色凝重地說道:“報告,我發現我的被褥被人動過,我懷疑有人再次陷害我。”獄警聽後,快步走到歐陽的床前,目光掃了一圈後問道:“這是你的床吧?”歐陽堅定地回答:“是。”獄警伸出手,輕輕掀起被子一角,果然,在被子下麵有一團東西,像是揉成一團的紙。接著,獄警雙手拎起被子,用力抖了抖,仔細查看後,沒有再發現其他可疑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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