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家堡子的老爺子確實是個古道熱腸的,知道兩個小年輕兒著急,也適當加快了速度,帶著石柱和巴子連續兩處穿過靉河河道鑽進了溝穀,然後拐拐繞繞又回到了靉河的河道上。
這一段路雖然是抄了近,可也跑了一個多鐘點兒,眼瞅著天近傍晚,老爺子指指河左岸道:“老漢要到家了,你倆嘎牙子悠乎著勁兒,牲口趴了窩,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瞧你倆不急得尿褲襠!”
“嘿嘿嘿,謝過老爺爺啦!”
“不謝不謝,沿著河道往南再往東有個河口,那裡是關家店,天要黑了,彆摸瞎瞎跑,牲口也得填填料……”
倆人拱手謝過了老爺子,這次也不想著疾跑了,換著趕車的巴子瞅瞅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突然開口道:“柱子,你…你…你說他…他…他們晚上…歇…歇…歇不歇?”
“對啊!巴子,咱去關家店找找!備不住…備不住…快著快著……”
倆人抱著一絲僥幸催馬上了堤岸,借著打間飲馬,把小小村屯裡僅有的一家大車店仔細瞧了瞧,並沒有那車馬的蹤影,巴子不死心,又去隻有二十餘戶的小村屯裡轉了一圈,回來拉著柱子磕巴著道:“俺剛…剛…剛問…問過了,東麵五…五…五裡…小甸子也…也…也是個…落…落…落腳的宿…宿處……”
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河道上晦暗不明,確實是夜路也跑不出多少裡程,倆人又趕著爬犁來到了小甸子,最後的一絲僥幸也破滅了,這裡仍然沒有要尋的目標……
這下兩個人也算踏實了,在店裡住下,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儘快趕去安東給當家的報信了。
天光放亮,一宿安睡的倆人起來,乾過了早飯才拉著爬犁出了大車店,剛到了河灘邊兒上,隻見一副雙馬拉的爬犁從關家店那邊跑了過來,一白一紅兩匹馬跑的輕快,灰白的毛皮圍成了暖蓬,倆人瞪眼瞅著爬犁就打眼前過去,駕車的、坐車的瞅得是清清楚楚……
喘氣停了,眼珠子瞪了個溜圓,心頭砰砰砰的在狂跳,石柱和巴子兩個就傻在了當地兒。
那爬犁跑出去一大截了,倆人瘋狂地一蹦三尺高,哇哇地叫著把爬犁趕上了冰麵,老天爺啊,你又把咱要找的人給忽悠回來了!
“……慢點慢點,巴子,再落遠一點兒。”躲在篷子裡端著望遠鏡的石柱,嚷嚷著駕車的巴子不斷調整著跟梢距離。
“再遠…就…就…瞧不清…清了!”
“你瞧不清就對了,俺能瞧清楚就成。”
巴子使勁兒給石柱腿上擂了一拳頭,可還是聽話地跟前頭的爬犁拉開了更大的距離。
磕磕巴巴的巴子其實腦子一點兒也不傻,他知道柱子說得有理,自己望不清前頭,前頭同樣也瞧不清自己,這樣才能發揮望遠鏡的優勢,保證不驚動了他們。
就這樣,跟前頭的目標拉開了挺遠的一小段路,時快時慢地跟在了後頭,任憑大早上趕路的車馬不斷超到了自己前麵……
就這樣平平穩穩地跟了一個多鐘點,前頭的目標拐過了一道大江彎,巴子正要催一催馬匹跟得近一點兒,車上的石柱發現了新情況,“靠邊靠邊,左邊兒……停停停……”
與目標漸漸拉近,巴子也發現了問題,前頭原本在河道中央跑的車馬似是奔著左岸去了,他們要拐彎,不去安東了?巴子趕緊拉停了牲口。
“彆停彆停,往岸上去,那裡……”
巴子又趕緊趕著馬匹往左岸邊的一條小路上靠去,前頭的爬犁似乎停了下來……
石柱的望遠鏡裡瞧的清楚,前麵的目標在卸套牽馬,那個趕車人牽著白馬好像在備鞍,“他們要分開!”
“那…那…那咋辦?”
“咱也分開盯著他們,你跟那當兵的去安東給少當家的報信兒,俺跟著那個騎馬的走一程……”
“不…不…不成!咱…咱…咱的任務是…是…盯著…那…那…那個…當…當…當兵的,就是要…要…要…跟…跟也…也…也是俺…俺去……”
“你…你…你打聽個路都…都…都問不清楚,還是俺去吧。”說著話石柱就去解馬卸套,在埂子上套車出行,向來都是要備下馬鞍的,這個是胡綹裡必須的戒備之意,一旦有危險騎馬就能快逃……
被石柱一揭短,把個巴子氣得臉上通紅,上去就給了柱子屁股一腳,柱子嘿嘿笑著也不理他,卻聽巴子道:“你…你…你可…千…千…千萬…小…小…小心!快…快…快去…快…快回。”
石柱回身鄭重地點頭,“咱們是兵王小隊,不能丟了少當家的臉!不能眼瞅著他們走沒影了。巴子你放心,俺就跟著後頭瞧瞧他去哪兒?不能壞了當家的安排。”
自從成立了特戰隊,這些家夥本事還沒學成多少,一個個膽子卻都肥了,這時情況有變,就又把少當家定下的雙人出行的規矩扔到了一邊,算上成大午,三個人每人盯上了一路。
……
把時間撥回到昨天的下午,秦虎、小黑跟著商佑興一出車站就瞅見了等在站外的三泰和男裝的櫻子,眼神兒對了對,四個人都沒說話,快步跟著前頭的兩個目標離開了車站,瞧著那商佑興和隨從上了洋車,櫻子這時才咬著銀牙吱了聲:“是他,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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