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夕陽的餘暉給城市披上一層暖橙色的紗衣。鐘浩岩剛拉開車門,準備駕車離開這忙碌了一天的地方。這時,兜裡的手機急切地響起來,來電顯示是朱協。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調侃的意味急忙接起電話:“老大,這才多大一會啊,是不是嫂子找你,晚上不聚會了?嗬嗬。”
電話那頭,朱協的聲音洪亮:“變化?沒門,今天晚上這頓酒你是躲不了了,哈哈哈。”然後朱協邪魅的一笑,故意拖長語調:“沒變化,不過呢,我跟你說,你彆開車了。我正往你單位趕呢,一會兒就到。你想想,在哪等我方便?”
鐘浩岩思索片刻,回答道:“我在接待室等你吧。就在距離大門往前500米的地方,那位置方便停車,您到了喊我就行。”
朱協應道:“行嘞,你小子,在那乖乖等著,我這速度,很快就到。”說完便掛斷電話,發動車子,一路朝著朱協單位駛去。
鐘浩岩掛上電話,就向省委接待室走了過去。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但是接待室按照規定是要有人值班的。這主要為了方便那些來自各地的訪客能夠有個臨時的等待休息場所。
“同誌你找哪個部門?”一個坐在門口的公職人員起身問道。
鐘浩岩微笑道:“我就是這兒的不是訪客。說著就要拿出自己的工作證給他看。”
這時候值班負責人,綜合處一科科長劉霞麵帶笑意的迎了過來,並說道:“鐘處長,今天怎麼到我這裡來了。快進來,到我辦公室坐坐。”
鐘浩岩笑著擺擺手:“劉科長,我就不進您辦公室了,我在這等個朋友。”劉霞熱情地說:“那行,您就在這坐,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說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鐘浩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一會劉霞再一次來到鐘浩岩身邊坐下,試探性的問道:“鐘處長,您過來是?”。鐘浩岩麵帶微笑,看著他回應道:“我真不是來檢查工作的,隻是借你這塊寶地等個人,我一會就走。打擾你們工作了,不好意思啊。”劉霞聞言連忙說道:“哦,那您坐這邊,我給你倒杯茶去。”說罷,沒等鐘浩岩開口拒絕,他就快步向接待處的茶水間走去。
不多時,劉霞一手拖著一個小果盤,一手拿著一杯茶走了出來,放在鐘浩岩麵前的茶幾上,說道:“鐘處長,您喝口茶,再嘗嘗我這剛買的水果。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隨便拿了一點。”鐘浩岩笑著點頭道謝:“謝謝你,劉科長,太客氣了。”
兩人坐下後,劉霞閒聊道:“鐘處長,您最近很忙吧,我看書記每天都來的那麼早,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有沒有新的指示?”
鐘浩岩微微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最近確實比較忙,政府那邊不是要開今年的扶貧工作會議嗎,他老人家什麼都要兼顧,比咱們累。廳裡各個處室都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不過具體的細節還不方便透露太多。”劉霞會意的笑了笑:“理解理解,重要會議肯定需要保密。我們科最近也在忙著不亦樂乎的。”
這時,鐘浩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微笑著對劉霞說:“我等的客人快到了,就不多打擾你了。謝謝你的茶和水果。”劉霞連忙站起來說道:“鐘處長,您太客氣了。那我就不送了,您慢走。”
鐘浩岩起身離開,劉霞送他到門口,再次微笑道彆。看著鐘浩岩離去的背影,劉霞輕輕關上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忙碌起來。
鐘浩岩剛走出接待室,就看到朱協的車穩穩地停在了不遠處。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朱協打趣道:“喲,等你這一會兒,感覺你在裡麵都快被當貴賓供起來了。”鐘浩岩笑著搖頭:“劉科長太熱情了,非要給我倒茶拿水果。”
朱協發動車子,鐘浩岩問道:“去哪喝這頓酒?”
朱協想了想:“去咱們常去的那家小酒館,那兒安靜,適合今天晚上咱們說的事情。”
鐘浩岩點點頭,就看著朱協熟練地駕駛著車子朝目的地駛去。一路上,兩人談天說地,從工作的趣事到生活的瑣碎,笑聲不時在車廂裡回蕩。
很快,車子停在了小酒館門口。他們下了車,走進酒館,剛進門,酒館老板熱情地迎上來,跟他們寒暄幾句後,便將他們二人帶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然後道了聲:“二位先坐著,我去準備。”說罷,便去準備他們愛喝的酒和下酒菜。鐘浩岩和朱協靠在椅背上,愜意地等待著這一場小聚。
不一會兒,老板端著酒菜進來,擺了滿滿一桌。朱協拿起酒瓶給兩人倒上酒,然後舉起酒杯:“來,老二,先乾一杯,今天咱好好放鬆放鬆。”
“你不是說還有幾個朋友嗎?怎麼不用等等他們嗎?”
朱協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說:“不用,不用。他們遲到了,就罰酒三杯,來!”
“好,你是東主聽你的。哈哈哈。”二人一飲而儘,開懷一笑。
兩人邊吃邊聊,酒過三巡,朱協有點上頭,說話也開始大聲起來:“老二,你說咱們在這崗位上,必須要得做出點成績,不能白混。”鐘浩岩笑著點頭:“那是自然,雖然咱們有領導的關照,但是咱們還得一步一個腳印。”
正說著,包間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醉漢闖了進來,指著他們就罵:“你們吵吵啥呢,還讓不讓人好好喝酒了!”
鐘浩岩和朱協都愣住了,沒想到會有這麼個醉漢突然闖入。朱協酒勁上頭,一下就站了起來,怒道:“你誰啊,跑我們包間撒什麼酒瘋!”
醉漢腳步踉蹌,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罵罵咧咧。鐘浩岩趕忙起身拉住朱協,怕他衝動之下動手。他儘量平和地對醉漢說:“這位朋友,我們可能聲音大了點,給你道個歉,你消消氣。”
醉漢卻不領情,上前就要推搡鐘浩岩。就在這時,酒館老板匆忙趕來,一邊賠著笑臉一邊把醉漢往外拉,“對不住二位,這是店裡的老顧客,今兒個喝多了,我這就把他弄走。”醉漢被老板半拖半拽地弄出了包間,嘴裡還嘟囔著。朱協氣呼呼地坐下,“什麼人啊這是。”
鐘浩岩拍了拍他,“算了,彆影響咱們喝酒的心情。”兩人又重新端起酒杯,不過這場小插曲還是讓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他們很快又繼續聊起天來,把剛才的不愉快拋在了腦後。
正當他們重新聊得興起時,包間門又被猛地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群人,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醉漢。醉漢此時眼神凶狠,身後幾人也滿臉不善。“剛才讓你們道歉是給你們臉了,今兒必須給我個說法!”醉漢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