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村裡的人,見過世麵的人多了,思想和行事變化很大,不再是過去那種‘一筆寫不出倆錢字來’的情結,而是更多的顧自己,甚至不惜‘出/賣’親情,隻為了不被批、或者出去上學。
錢奕深現在在村裡基本不咋說話,更彆提管事了,或許就像當初他說過的‘誰知道幾年後是啥情況?’
要不是他是根紅苗正的‘無產者’,估計早就被踢出了所謂的領//導班/子了。
隻是,他能說的能做的也不多。
~~
杜文成八歲了,本來按照年齡該上一年級,可是一問村裡的小學,他們家不是本村的,沒有‘權//利’在此上學,隻能去華陽鎮去讀子弟小學,可是距離有點遠,他一個人不會去,更彆提回來了。
於是錢翠鳳隻能讓他等著跟老二杜美成過兩年一起去讀一年級。
1974年秋天,小學開學的時候,杜薛濤送兩個兒子背著書包去子弟小學報到,哥倆被分到了一個班,目的就是上學、放學路上哥倆相互照顧。
哥倆在西華陽村長大,而且受錢翠鳳說話的影響,口音與華陽鎮這邊的人略有不同,平時課間和同學一起玩,都會被嘲笑和欺負。
每次被同學欺負了,杜文成都是哭哭啼啼的,而杜美成則挺起瘦弱的小身板,跟著同學打成一團,尤其他“不怕死”的那種打法,讓同學都不敢再惹他。
同班的同學不敢惹了,高一年的人未必不敢。
有一天,比他們高一年的幾個男生糾結起來,圍剿杜文成和杜美成,杜文成除了大喊大叫大哭之外,彆的也不會,關鍵是不敢!
而杜美成則秉著‘哪怕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我也要奮鬥到底的打法,‘成功’的把所有人都給‘送到’教導處。
等教導處的老師看著這群鼻青臉腫的男孩子的時候,氣的說喊家長來學校。
等盤點過每個學生的來源去處的時候,不禁被逗笑了。
老師先問高年級的一個男孩,“杜薛定,你認識杜薛濤嗎?”
他最初根據名字猜測很有可能這兩人有關係的,等仔細問過各自的班主任的時候,發現竟然是同一個戶口簿,而且杜薛濤跟杜薛定還是同父同母!
老師才徹底明白原來現實裡真有‘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的事情。
被喊杜薛定的人,歪著腦袋摸著鼻子,想半天,才說,“老師,應該是我們家親戚,按照排行也許是我哥,但是我不認識他。”
“杜美成、杜文成,你們倆說,你們父親叫什麼?”
“杜薛濤。”
旁邊彆的老師沒忍耐住,偷偷的笑了。
杜薛定抬頭看看那兩個男孩,真不認識,跟自己長的也不像!
杜薛定個子矮矮的,胖乎乎的,小笑眼,皮膚白嫩。
反觀杜文成和杜美成哥倆,一副吃不飽穿不暖的樣子,都是黑瘦黑瘦的。
老師看,確實咋著也不像叔叔跟侄子!
喜歡夜話之故人舊事請大家收藏:夜話之故人舊事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