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對麵的少女疑惑開口。
沈鏡黎道:“那邊是沒有了。”
說罷,她便不再開口。
對麵的少女一開始滿頭疑惑的看著她,見她許久未說話,漸漸開始如坐針氈。
最終在喝了第三杯茶時,她對麵的少女起身,微微俯了下身子,道:“姐姐若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鏡黎看著她,手指點了點手中的茶杯,隨後也放下,起了身。
她緩步向前走到了少女身前,伸出手執起了那雙規規矩矩放在身前的手。
雲閒在那一瞬,明顯感受到了身體主人的詫異。
他看著沈鏡黎將一張折成小小一張的紙放在了她手中,隨後垂著眸道:“不要打開哦。”
說完,她抬起眼眸,含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直直望進麵前人的眼睛,對上的是那藏著的眼神。
雲閒知道,那張紙條是給他的。
不過,她就這麼一說,這個少女當真不會打開嗎?
還是說,她不在意她打不打開?
或許都有。
那少女再次俯身行禮,並沒有問她這奇怪的舉動,轉身走了出去。
雲閒隨著她的走動,看見了這處宅子的一部分,雕梁畫棟、錯落有致,高牆紅瓦、亭台樓閣,真是繁華又氣派。
他隨著身體的主人走進一個小院,到了屋裡。
這人一到屋裡,就揮退了屋內的侍女,獨自坐在靠窗的桌前。
窗外是漸暗的天色,窗內是盯著手中紙條晃神的人。
雲閒受限,隻能隨著身體主人一齊盯著那靜靜躺在手心中的紙條,仿佛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不過,她卻真的沒有打開。
一個晃神的功夫,雲閒陡然感到周身的感官更為真切了,他試圖動了動手果然,他短暫的全全接管了這具身體。
於是,他將那張紙條展開,上麵隻有三個字。
看窗外。
雲閒下意識抬頭,就見有一身著靛青勁裝的侍衛從樹上跳下來,靈巧地落在窗前。
他見過這個侍衛,是他第一次進入沈鏡黎幻境時,跟在她身邊的那個洛文。
此時,那名年輕侍衛正打量著窗前的少女,似乎也發現了不同之處。
他道:“你要說什麼嗎?”
雲閒一時並不知道說什麼,他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準備讓洛文帶回去一句話。
“幫我告訴她,我不會害她。”
洛文聽完等了一會兒,發現他並沒有下文,便即刻轉身離去,將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帶給了沈鏡黎。
沈鏡黎澆花的手一頓,回過神看著回來稟報的洛文,輕聲重複了一遍,“不會害我……”
有意思。
“繼續盯著。”
聞言,洛文朝她抱了一下拳,便回去了。
沈鏡黎看著身前她精心侍弄了半月的花草,終於在今日綻放,伸手剪了下來。
上空籠罩著的黑暗,被府中的燈火驅散,盤旋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