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在路上的鄭吉,聽了這些更是心裡突突的,不知道會不會受這李家太奶喜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生辰八字,就是被這李家太奶看過才相中的?
李府被許多道隔牆化劃分成大大小小的院子,除了大院的中間有亭台樓閣外,每個獨立的小院落裡也都種上、擺上了各種花草樹木,再配上些太湖石一類的假山,用鬆柏造型再作了裝飾,就如同一個個精修的盆景,院院都是不同。
若是外人進來,獨自一個人在裡頭逛來逛去,免不了分不清東南西北。這鄭吉跟著帶路的下人左拐右繞,去往這座若大府邸的最深處。窸窸簌簌的蟲鳴四處響起,清冷的風吹拂著,越是深入,就越能感受到一種淒冷幽靜的氛圍,光也逐漸黯淡下來,似乎那剛初升不久的太陽都無法照到這處與世隔絕的黑暗角落裡。
鄭吉跟著下人,一路走到一個寬敞的院子裡,這兒也同彆的院落一樣,方方正正,規規矩矩,不過卻煞風景地長了一顆扭曲的歪脖子槐樹,造成和彆的院子的景兒完全的不同。這時候天氣也反倒昏暗起來,像快要下起雨來。
進了院子,那院子的四周廂房簷角上各掛了一隻紅色燈籠,連垂下的燈籠穗兒也是紅色的,看得久了,就覺得暈乎乎的。在這股子滿院紅光映照下,加上古槐的墨綠色相襯,更是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那古槐漆黑的樹乾足足得有三四個人合抱的粗細,樹皮上糾結橫生,纏上了一圈又一圈歲月的疙瘩紋路,樹皮上布滿著各種臃腫的樹瘤,如同長在人體表麵的滿滿瘤結一樣讓人覺得猙獰可怖,有的瘤結不仔細看,倒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好像就想要從樹皮裡鑽出來似的。
樹身上有些地方的樹皮已經脫落,露出了暗紅色的創口,倒像是血痂一般讓人膈應。底部條條樹根在土層上下扭曲擺動,很多已經衝出地麵了,互相糾結如同扭曲的蟒蛇、蜈蚣、蟲子,全部盤根錯節的糾纏在一起,好像隨時就會破土而出似的。
鄭吉被下人領著進入院落,那下人朝裡麵一鞠躬似乎有些緊張,連給鄭吉使眼色的時間都沒有,就快步的匆匆離去了。這時候院子裡出來一個老嫗,身體雖然利落,但臉卻像被人欠著錢似的,耷拉著灰白色的臉,就像長期不見陽光似的,讓人看了就感覺不舒服。
那老嫗帶著鄭吉走到一處半掩著的門前停下,鄭吉現在十分緊張,手心也出了汗。這時候那老嫗走過來給打開了門。但門後竟然不是房內,打開的門後麵,露出來一段長長的石梯,石梯如同通往地下一般,斜拉著向下延伸而去。
鄭吉咽了口唾沫,裝著膽子跟著那老嫗往下走去。石梯再往下又連著一條幽深狹長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裡麵擺放著燭台。
在流淌的黃白色蠟油上,生著一小撮淡黃色的火苗,那點點光亮根本照不到通道全部,更多地方是被黑暗所掩埋的,隻能勉強看見牆壁石磚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紋飾,陰森詭暗的環境讓人心神不寧。
這李家老太竟然是住在地下的嗎?難道就不怕沒光照麼?
鄭吉跟著那老嫗走在長廊中隻留下鄭吉的腳步聲,四周也沒有可以透光的窗戶,在陰寒森冷的長廊中,透著一股潮濕的腐臭味道,使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這裡就如同是墓道一般!
(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