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傾戰場,浩瀚無邊,為星空內最為神秘的幾大地域之一。
千年一現,五百年消散。
對許多壽命極為悠長的生靈來說,雖有幸見過天傾戰場出現開啟的時候。
但也並不是都可以接受進入其中。
在那裡麵,白日危險,而黑夜,更為危險。
可能那種活了幾千年甚至萬年,都沒有什麼生死大劫的生靈。
保不準進入其中沒多少年就會隕落。
五百年,在天傾戰場算是比較難熬
此刻,其內正處於黑夜之中。
這是萬靈禁出的時刻,哪怕蒼族自認無敵,也不敢在此刻外出城市,抵達戰場之內。
蒼茫城,城牆邊緣。
許深背負雙手,雙眼深邃,看著前方的無儘黑暗。
以他的目力,哪怕催動到極限,也難以看清三裡之外的地域。
他此刻臉色雖平靜,但內心卻是極為洶湧波動。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呼喚,在不斷引誘著自己。
讓他前往黑暗的深處。
之前在白柳那邊閉關也就罷了,沒有距離的如此之近。
哪怕出來後,也可能是因為在城內中心的問題,也沒有感受到這種奇異的呼喚。
這種感覺他問過曲知星,問過烏一,金天羽他們。
但對方都是一臉嚴肅的告誡自己。
這就是黑夜之中,天傾戰場最為可怕的時刻。
許多生靈都會感應到莫名的呼喚,稍不小心都會神識失守,不知不覺走出城。
邁入到黑暗深處。
但也沒有生靈再回來過!
黑夜之中,隻要靠近城牆附近,這種感應都會極為劇烈。
曾經最初的時候,有不少年輕氣盛的天驕,想要以此來磨礪心智。
覺得自己可以抵抗這種神秘的呼喚。
但最終,依舊是心神失守,最終不知什麼時候走入其中消失不見。
這些生靈,有道境天驕,有冥造強者。
卻無一可以抵擋
如今許深站在這裡,並不是他想要學那些生靈磨煉心智。
隻是因為哪怕他在城內,都感覺到了極為劇烈的呼喚。
最獨特的,就是他沒有感覺到什麼神識失守的情況
不論他在哪裡,每一次到深夜,都會感覺這個呼喚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這半年內,這種呼喚簡直到了震耳欲聾的地步!
哪怕他再一次去白澤那裡,試圖閉關。
但到了夜間依舊如此!
他很想直接衝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在騷擾著自己。
可幾個月前,他剛剛到城牆,正臨黑夜。
他依稀之間,看到了一名黑發黑衣的少年,雙眼空洞,渾身蒼白。
一身黑衣都破破爛爛,渾身更是彌漫著恐怖的傷痕。
滴落著血液,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在那片茫茫大地上。
對方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一般,竟然詭異的轉過頭。
對他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
當時許深隻感覺毛骨悚然,頭皮都快炸了。
一度以為自己回到了地府。
當即他就遠遠離開,恨不得把化作黑磚的老山羊扔出去。
對此,老山羊一陣狂噴。
也不知是怎的,老山羊那種茫然的神棍狀態,沒有觸發幾次。
後來,他去請教了白柳,請教了龍蛇道人。
二者都是神色有些嚴肅的搖搖頭。
龍蛇道人跟他說小心一些,若是發現不對,來他這裡尋求庇佑。
白柳倒像是知曉很多,神色很嚴肅。
“天傾戰場來曆不明,哪怕我白澤一族通曉古今,對此地也難以深入了解。”
“雖然我們的老祖可能會清楚,但它也不會說。”
“這等地域,涉及了一些禁忌的東西。”
“我能告訴你的是,此地很有可能隕落過很多神話時代的生靈。”
“他們的身軀,甚至一縷意識,魂魄,兵器等等,都可能化作無意識的存在,遊蕩在這片黑暗之中。”
“你這個狀態很奇怪,雖然你說每夜都受到那種呼喚。”
“但你卻沒有失去神識”
“你應該好好研究一下你身上存在的東西。”
“你的功法,又或寶物,甚至你人族的法紋等等一切,沒準跟隕落在此地的某個存在有聯係。”
“隻能說,萬萬不可進入其中”
時間過的很快,這一年,是許深他們來到此地的第三年。
許深實在是受不了了。
任他心智再堅定,每一天晚上都如同有人在他耳邊吵鬨一般。
修煉都難以靜心。
這是直入靈魂深處的吵鬨,根本就屏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