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彌光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還是聽我講後麵的故事吧。”
“那位沙鷹君主的隕落,和誕生一樣毫無征兆,他自己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為整個獸人王國收好了尾。”
彆看後續獸人的地位一落千丈。
在五百年前,蟲族獸人成功攔下守望者一天一夜,並在之後將其逼退後。
獸人風頭無倆。
隨後。
防線上所有獸人,包括沙鷹君主同時死亡的消息出來,舉眾嘩然。
那是一段對於各大種族來說,都不願回憶的曆史。
天災,魔潮,暗處的守望者……
所有人深受其害。
偏偏受創最嚴重的獸人,完整地保留了自己的領地,直到一切結束。
“那位沙鷹領主,是我平生所見,最優秀的演說家。”
“死亡訃告高掛城牆,無數獸人接受不了事實,認為沙鷹王國走到了儘頭,走上街頭,或者帶著行李逃離暗潮湧動的城邦……”
“當時的場景,可比現在凜冰帝國混亂多了。”
迦彌光眼中帶著懷念。
他見過對方卑微討好熾明教會的樣子,也見過對方神武英勇,作為獸人的精神領袖,高坐王座的樣子。
直到現在。
他都無法理解,這位沙鷹君主的真實性格和想法。
正如他之前說的,他的作用是見證天才,而非真正站在對方的位置,見之所見,聞之所聞。
“一枚提前錄下的留影石,不到半個小時的談話,成功讓街道上所有暴動的獸人安分,讓收拾好行李的獸人,將包袱重新放回衣櫃。”
“重整防線,恢複工作,讓沙鷹王國一直平穩存在到災難結束……”
“這就是那位獸人初代君主的人格魅力。”
迦彌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聽說,守望者那邊,將他叫做獸人的英雄王。”
“你從中看出了什麼?”
哈代·羅德老實低頭。
“學生不懂。”
“真正的天才,真的能改變曆史走向,甚至是托舉一個種族。而普通人要做的,是跟隨他們,成為曆史的基石。”
迦彌光遙望教堂之外。
熾明教會所在的城邦,幾百年如一日的繁華。
可惜。
一切美好事物,在暗處的魔物和滅世危機麵前,顯得無比脆弱。
“如果毀滅終將到來,他們會是最後的希望。”
“老師你也相信那個預言?”哈代·羅德不讚同地皺眉,“即便如此,那也至少要好幾百年之後。”
諸神黃昏後的第一次滅世魔潮,所有人都以為那便是滅世預言。
結果各大種族都挺了過來,法神製定了秩序四則。
然後是第二次。
大家依舊絕望,依舊活著。
魔物沒有智慧,無法隨意移動,唯一的恐怖之處在於進其巢穴,或者滅世魔潮。
他們現在拿魔物沒辦法,不代表以後沒有。
隻要有一位神明從眾神之地蘇醒,一切自然會不一樣!
就算不行。
“除了長壽的智慧種,其他人全都活不到那時候,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