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流雲道人有些晃動,田不厲迅速出聲提醒。
“仙路渺渺,長生漫漫,內外天地無數,又豈知我不如他,他不如我呢?”
田不厲微笑說:“我那一界卻是凡人之地,芸芸眾生皆是凡夫俗子,修行者寥寥無幾,更不如這邊靈氣充裕。”
“就如山下之石與山顛之石,都是石頭,又不是越高越好。”
“我求的是我道,淬我道體,煉我心誌。”
“不論天內天外,願意與我稱一聲道友,自然同道為友,不願意者,自然道不同,不相與謀。”
流雲道人知道這是在提醒自己,很快也微微一笑,接受了這善意的提醒。
妙善微笑說:“道友在雲法上的道行確實是高之於我,能邀請道友和我一同論道修行,頂的上我幾十年的修行,請!”
田不厲跟著妙善進屋,流雲道人也跟著進去。
兩個小兔子在木板上跑來跑去看著附近的湖水和煙波,好奇這麼多水為什麼流不完。
很快這兩個小兔子也跟著爬進了屋,看著這個散發清香的屋子。
屋子裡非常寬敞,左右都有清風進來,裡麵從屋梁上懸下來許多紗帳,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紅色,有的是綠色、藍色、黃色、紫色、橙色。
這些紗帳隨風飄揚,不過都距離地麵二三十厘米,大部分都不沾地,隻有少部分大量垂在地上,像是皇後穿的那種拖地上的曲裾深衣。
大屋子裡像是一個迷宮,好在小兔子眼界低,看著腳步就跟上去找到了那三人。
田不厲和流雲道人坐在一起,對麵是妙善。
三人坐在一起開始講道,沒有凡夫俗子那麼多客套與寒暄,就連酒菜也沒有備置。
雖說是三人論道,實際上都是田不厲和妙善在說,流雲道人負責聽和感悟。
田不厲修的是雲法中的天法,是雲法,但以自身為中心,隨四時而變化。
修成盤踞雲海的雲龍並非是故意往龍的方向發展,而是本身早就領悟了翻騰之道,又感悟鬥轉星移,日月變化。
天地生龍鳳,不是龍代表自然規則,而是規則裡孕育出了龍鳳。
就算是沒有龍,也有蛇,有蛟,有蟒,有虯,這些都是翻騰之物。
因為有了翻騰,才有了龍。
田不厲化身的雲龍不是龍,卻高於龍。
妙善是有龍族血脈,修行了雲法之後就借用了規則召喚出了無意識的水霧雲龍。
龍族都有翻騰的欲念,翻騰的越厲害就越強大,沒有翻騰想法的是死龍。
妙善的血脈稀薄,平時沒有問題,見到田不厲的時候也沒有問題,直到看到田不厲化身雲龍在雲海中翻騰之後,身體裡的血脈也讓她有了一同翻騰遨遊的欲念。
雖然能喚出水霧雲龍,也修行了幾百年的雲法,但是妙善和田不厲修的雲法還是有些差彆。
因為是水霧雲龍的關係,反而流雲道人更容易從妙善這裡獲得啟發與感悟。
流雲道人想聽妙善說道,妙善想聽田不厲說道,田不厲擔心冷場總是主動給流雲道人製造機會。
然而妙善從流雲道人這裡隻能得到不想聽的事情。
比如渡劫期遇到的各種問題和麻煩,道行退步,心境受到乾擾,或者是如何應對普通雲法。
妙善沒有那麼多麻煩問題煩神,平時或許還想聽聽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但現在更想聽田不厲講道。
三人聊了三四個小時,很快妙善結束了第一天的論道。
“道友之言讓我受益匪淺,今日就到這裡,若是不嫌棄的話就請道友在我這裡住下,我去取些瓊漿玉露招待。”
田不厲微笑說:“好,道友請便。”
妙善很快起身,也微笑著介紹說:
“道友可四處走走看看,當成自家就可,沒什麼不便的地方。”
田不厲說:“多謝!”
很快妙善出去準備吃的,能讓她這個掌教親自去準備的,自然是好東西。
等妙善走後,流雲道人微笑說:“這次我可沾你的光了,有你在,那天仙娘娘才肯把一身本事說出來讓你指點,也讓我受益匪淺。”
流雲道人擅長飛雲之術,也擅長水法。
如今有一個真正的此道高人傾囊相授,受益比自己在家琢磨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