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卻又持續不斷的鬨鈴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在臥室中不停地回蕩著。
被窩下,一隻白皙的手緩緩伸了出來,仿佛是一艘迷失在黑夜中的船,開始盲目地四處探尋著聲源。
它時而向左摸索,時而向右試探,想要抓住那個不斷發出惱人聲音的鬨鐘。
然而,或許是因為夜雨生還未完全清醒的緣故,他的手指失去了平日裡的靈敏度與方向感。儘管努力許久,卻始終未能觸及到目標物,仿佛那是不可觸及之物。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可這隻手卻仍舊在黑暗中徘徊著,摸索著。
終於,手的主人像是突然間找到了方向一般,成功地捕捉到了那個讓他苦苦尋覓的鬨鐘。
下一秒,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整個世界瞬息之間恢複了寧靜。
而那隻手在完成任務後也緩緩縮回了被窩,直到那如同催命符般的鬨鐘再次響起。
這一次,迷迷糊糊的夜雨生如觸電般瞬間驚醒,坐了起來,迅速望向鬨鐘,不由鬆了口氣。
嗯,還好,時間還來得及。
但那沒剩下多久的時間卻如同催命符般,不停地催促著夜雨生,讓他加速再加速。
他唰的一下就將身上的睡衣脫下扔在一邊,然後隨手抓起一套校服,也不在意那些褶皺就往身上套去,一邊扣著扣子,一邊踩著拖鞋便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到了衛生間,洗了洗手,然後才抓起牙刷,隨意擠點牙膏,在水龍頭下蘸了點水就往嘴裡送。
隨著刷刷聲響起,他的嘴角很快便泛起白色泡沫。
緊接著將牙杯放到水龍頭下接水,漱完口後將牙膏牙刷插在杯裡放一邊,雙手並攏捧起一捧冷水便往臉上抹去,然後才抓起一塊毛巾將臉上的水和嘴角殘留的泡沫擦乾淨。
那動作叫一個行雲流水,像是重複了成百上千次,早已刻入了身體,形成了本能。
腦後的長發,則被他隨意地紮成一束小辮,搭配上那張頗為帥氣的臉蛋,以及那不知讀了多少書,自內而外散發著的書卷氣,給人一種儒雅之感。
也難怪會在學校頗具人氣了。
要問頭發為什麼那麼長?
那當然要歸功於學校了。
不像國內高校,頭發的長度,發型,顏色都有著嚴格的規定。日本對學生發型的要求,那可真是太寬鬆了。
以至於他都專門留起了長發。
當然,也有他懶得去理發店的原因在。
洗漱完畢,換好鞋子,抓起書包,夜雨生便如離弦之箭般往學校飛奔而去——
至於說早餐?
夜雨生隻能表示,大學生,他還真沒見過有幾個會正經吃早餐的。
什麼?
他已經不是大學生了?
是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