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道士得意洋洋的,話說出了口,便從旁邊拿了一根小樹枝過來,輕輕地撥弄著麵前篝火之中的赤紅之碳。
他在等待著祁樂的反應。
這老道士行走江湖多年,既然麵前這年輕人敢這麼問,想必這年輕人心中,對於天宗權柄,也是有一些了解的。
故而,他堅信當自己的一番話說出來之後,必將會震驚於祁樂。
祁樂換了一個姿勢,斜斜地靠在了身後的柱子上,探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饒有興致地開口說道:
“道爺確實有一些本事,不過這兩枚天宗權柄,在那喬靈芝的手中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
祁樂的話,老道士可瞬間就不愛聽了。
他冷哼了一聲,高聲說道:“年輕人,你這話說得可就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啊。
“那喬靈芝是什麼身份?
“你以為隨便什麼人都能探聽到她身邊的秘密嗎?
“若是一些學藝不精的想要算她,不僅算不到她的存在,反而會把自己的性命都給搭進去,你知道嗎?”
祁樂聽到此處,心裡麵算是認同了這老道士,確實是有一些能耐的。
在祁樂的判斷之中,這喬靈芝至少是一尊神橋級彆的頂級修行者。
但她當年卻因為某種緣故……大概率是被人給重傷。
故而才墜落在了上京城。
才使得她展現出了約等於宗師級彆的實力。
這老道士見祁樂出手頗為大方,他一邊掂量著手裡麵重重的金塊,一雙黃豆一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忽而,他瞧著祁樂繼續開口道:“小先生這般時節來此棲霞山之上,我瞧你這行事作風,似乎不是兗州本地人,你莫非是因那夔水城而來?”
祁樂不說話,隻是兀自灌了一口酒,黝黑的眸子落在這老道士的身上。表情淡然地看著他。
他這般動作,讓這老道士完全看不穿自己心中的想法。
這老道士放在自己左腿膝蓋之上的左手五根手指來回在虛無之中劃了一下。
他的眸子之中,頓時閃過一道赤色的光芒來。
三個呼吸之後,他眸子之中神光大盛。
此時,他再看向祁樂的目光,已然有所不同:
“小先生好本領啊,道爺我學了這麼多年的本事,竟看不穿先生的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先生真想進那夔水城的話,老道手中,倒是有些消息……”
祁樂見這老道士話都說到了這般地步,於是手腕一翻,再次扔出了一塊明晃晃的金子。
這一塊金子,可比方才的那一塊要大了一倍不止。
老道士接了過去,臉都要笑爛了:“這夔水城在接下來的十五日之內,必將在這棲霞山之上現身。”
祁樂淡淡道:“此事丁某自是知曉,否則我怎麼會來此?”
被祁樂這麼嗆了一句,老道士表情不尷不尬的。
他提起葫蘆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這才繼續說道:
“但先生可能有所不知了……這夔水城,尋常的法子是進不去的。”
“哦?那需要如何才能進去?”
老道士露出了一個神秘的表情來。
他緩緩舉起了右手,探出了食指,在虛無之中隨意地畫了畫:
“需要做夢。”
祁樂聞言表情頓時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