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已過,天上的星星黯淡了不少。
西北方向的天空,之前籠蓋著的一片厚重的雲彩,緩緩地飄散,露出了三輪清冷的彎月,向著大地灑下了一絲清冷的月光。
祁樂立在了那黑色的馬車前。
那一匹馬直愣愣地看著祁樂,似乎真有靈性一樣。
它眸子裡麵帶著一些人一般的情緒。
祁樂衝著這匹馬點了點頭。
這匹馬居然也很懂事地衝著祁樂也點了點頭,顯然是在向祁樂打招呼。
“道友請進。”馬車裡麵傳來了一點蒼老聲音。
祁樂走進了馬車裡麵。
入目便變得透亮。
這馬車裡麵的空間直徑至少有十丈,可比外麵看起來大的多。
顯然……這馬車是一樣法寶。
這馬車的內部就像是一間寬敞的屋子一樣,桌子、板凳、床,還有一些供人娛樂的棋牌。
甚至還燃著兩爐熏香。
整個內部的四麵牆壁之上,燃燒著諸多透亮的蠟燭,映照著此間,看起來竟有些富麗堂皇。
一名裹著灰袍、一頭銀灰色的頭發隨意披散在身上的老頭,立在祁樂麵前。
他衝著祁樂躬身行禮,淡然說道:“老朽劉玄年,見過道友。”
祁樂微微頷首,回禮道:“在下李四十九。”
對方的氣息顯得頗為虛浮,祁樂一眼便看得出來麵前這劉玄年壽元不多了,最多還有一二十年的壽元。
眼下在這一方百萬狂沙的世界之中,所有人的法力神魂皆被鎖在身體之中,祁樂看不出來麵前這人的修為。
但他絕對不是一個武者,而是一個修行者。
兩個人相對而坐,劉玄年給祁樂倒了一杯清茶:
“此茶乃是百年份的靈茶,可能於道友而言,算不得什麼,但這樣的茶葉在這百萬狂沙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得天獨厚的味道了!”
說著這劉玄年端起茶,先兀自飲了一杯。
祁樂也端了起來,一杯溫暖的靈茶下肚,他的眸子在整個馬車屋子裡麵掃了一掃:
“道友這法寶可非同一般,在這一方黃沙漫天的世界裡麵,道友斷然是個有能力的,否則想必不敢帶著一件這樣的法寶出門吧?”
祁樂說著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那劉玄年笑了笑,他緩緩地露出了自己本來藏在灰袍下麵的左手,露出了五根枯槁的手指。
而在他的小手指之上,正有一個細小的小蛇纏繞在他的指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