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未姎此舉,令眾人皆感愕然。一個時辰之前,她還罵於耀宸為食鐵獸,此刻卻與之嬉鬨,行徑之反複,實乃令人費解。
沒人敢小瞧鄭芯,其名下坐擁七八產業,更有一間酒樓,家族子弟見了,皆恭恭敬敬喚一聲“芯姐”。
她手段狠辣,行事果決,加之容顏絕美,令人既愛且懼。因其至今未嫁,市井之間便贈以尊號,曰“孤鳳女君”。
此刻,鄭芯一臉媚態,眼中似要將於耀宸吞入腹中。平日裡,其他男子對她多有敬畏,然此人不同,無論她言語如何,皆能巧妙應對,令她滿心歡喜。
她微微歪頭,眼中波光流轉,朱唇輕啟,聲音裡帶著絲絲魅惑。
"耀宸弟弟,來我鄭府如何?崔哥給你多少,我鄭府出雙倍。”
崔仁術瞥了鄭未姎一眼。
“未央妹妹,你當著我的麵挖牆腳,似有不妥吧?”
鄭芯此刻之態,與方才判若兩人。未飲酒時,她亭亭玉立,仿若仙子下凡,仙氣飄飄;如今飲了四五杯下肚,卻儘顯性感迷人之態。
“仁術大哥這是何話?耀宸又非賣身與你,難道你還能將他捆住不成?”
“某可從未束縛過耀宸兄,妹妹切莫亂說。”
於耀宸坐姿隨意,忽而起,手持酒壺,腳步踉蹌,不理會鄭芯看向他的目光,一邊對著壺口痛飲,搖搖晃晃,像似個醉酒道人,隻見他把酒壺對準房梁且吟道。
“不愧是我,天生俊才是也,金樽傾儘五湖月,玉山傾倒蓬萊雪。欲喚青鸞賒酒錢,仙人笑指雲中闕。千齡鬆液幻琥珀,半帙書香兌珀光,醉把北鬥作銀勺,舀儘銀河三千疊,鯨吞滄海星為沫,鶴唳長空天欲裂。且邀誇父共追逐,日影西沉不肯歇。五嶽權作下酒菜,九州釀作琥珀液。醉眼迷看紅塵笑,一身清風滿江月。瑤台瓊宴不足貴,青竹美人更清絕。醒時猶記鬆濤語,且儘杯中今古彆!哈哈,好酒,好酒。”
在場的人拍手叫好,紛紛拿起酒敬於耀宸,整首詩用豐富的意象、大膽的誇張和奇幻的想象,構建出一個充滿豪情與浪漫的世界,展現出詩人超凡的氣魄和對自由、灑脫生活的向往。
於耀宸的詩告訴了鄭芯,我是你窮其一生都得不到的男人,我愛生活愛自由,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為了區區銀錢而放棄自由。
對於於耀宸的表現崔仁術非常滿意,明著告訴你,你挖,你隨便挖,你能挖的走算你的,鄭芯雙手撐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星光,緊盯著於耀宸的背影,心中念道。
“我定要將你收入囊中。”
於耀宸跟世家子弟打成一片,猜拳行令、吟詩飲酒,玩得不亦樂乎。在酒精的作用下,眾人很快便勾肩搭背,醉作一團。
全醉了,包括崔仁術,鄭芯一手捂著眼睛,一手用勺子筷子敲著鍋碗瓢盆,玩起了傳酒令,酒杯隨著節奏開始推送,鼓不停,杯不停,鼓停,杯停。
此遊戲雅俗共賞,待鼓歇,酒杯竟落於耀宸手中。鄭芯挪開手掌,看向眾人,見酒杯在於耀宸處停下,不禁咯咯直笑。
她笑得眉眼彎彎,身子也隨著笑聲輕輕顫動,似是春日裡隨風搖曳的花枝。
“小黑炭,可算讓我逮到你了。”
於耀宸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眼中卻藏著狡黠的笑意。
“鄭芯姐姐,輕饒,輕饒啊。”
瀟灑自如,把玩著手中筷子,鄭芯則一手托著朱唇,儘顯禦姐風範。
“我要怎麼處置你呢,耀宸弟弟。”
她故意拖長尾音,聲音裡滿是玩味,於耀宸聽聞搖頭晃腦。
“姐姐,弟弟賣藝不賣身。”
鄭芯羞怒,手中扇子砸向他。
“滾。”
於耀宸接過飛來的團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嘖嘖嘖,蘭花香,限量款的香水。”
回應他的是咯咯笑。
“香嗎?弟弟。”
於耀宸笑著搖晃著團扇。
“香,似山珍海味。”
來到跟前,一把奪過團扇,呼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用玉指輕柔抵住於耀宸的胸口將其推開。
“姐姐這是芳香,小笨黑炭。”
兩人如同調情般的對話,讓坐在地上狼兒,發出嗷嗷叫。
鄭芯以食指輕點自己那用動物油脂與朱砂製成的胭脂紅唇,隨後,她將於耀宸麵前晃了晃沾有口紅的手指,嬌嗔道
“想吃嗎?”
眼中滿是戲謔與期待。
於耀宸聽聞,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故意湊近,鼻尖幾乎要觸碰到鄭芯的指尖。
“啊~”
見這小黑炭似要咬來,鄭芯手指微微發顫,下意識欲要收回,卻冷不防被於耀宸猛地一把抓住。
鄭芯渾身一顫,這是她生平頭一遭被男子觸碰,於耀宸敏銳捕捉到這細微反應,遂調侃道。